三天后,君府。
君梓卯看见府里站着的一众黑衣人,不由惊得退了两步。
冷旭向前一步,拱手笑道:'君大人,我们是公主派来协助你的,这段时间,但凭君大人吩咐。'
君梓卯更加心惊了起来,一介养尊处优的公主,竟然不动声色地在京城拥有这么多势力,实在……实在是可怕!
难怪,难怪盛传皇上对公主也有忌惮之心,如此这般,不忌惮怎么行?
'公主殿下为何没来?'
冷旭无语:'殿下身份尊贵,行动多有不便,怎能随意出入君大人府邸,不怕给大人带来杀身之祸吗?'
他说得虽然在理,可君梓卯有些不舒服:'这般关乎性命的大事,公主只派一个侍卫过来,是不是太草率了?本官要如何信得过你?'
冷旭拿出雪朦胧临走之前给她的手令还有私印,见令如见人,可见她对自己是多么信任:'这就是公主殿下的诚意,她可算是将身家性命都交给了君大人。'
不说手令多重要,这私印一旦落入有心人手里,很可能是威胁生命的事情。
'好,你们待会换上本官营里的兵服,一齐跟着队伍就行。'君梓卯看了几人一眼,终究没有多问,镇定地吩咐下去,心里却留了一分心思警惕。
毕竟这是关于皇上的事,他不能随意马虎行事。
也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没多久,皇帝向朝堂宣布下个月倒春寒过后,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春猎大会,到时候百官皆可带上自己的家属前行观望。
君梓卯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不由震了几分,没想到,竟然真的被公主说对了,难道接下来的行刺,也真的有可能发生?
可是还将有月余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还说得如此信誓旦旦?
暗中将人马皆部署后,君梓卯让自己静下心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般,一起跟着去了春猎场地提前开始踩点布置准备工作。
华城是水乡之地,地形崎岖,当初开辟京城通往华城的路时,就耗费了不少财力和人力,加上华城商户多走水路,这便成了唯一一条陆路。
大路还算宽阔,可容两辆马车并行。路两旁则是重峦叠嶂的群山,树木茂密,偶尔还能听到飞鸟的啼鸣。
雪朦胧带着小六坐在马车上,已经颠簸了整整一夜,从浓黑的夜色,到天际露出第一抹鱼肚白,她们都没有错过,此时又熬到了天色变得清亮,两人已是困乏得不行。
赶车的两名九幽阁暗卫,倒坐的端端正正,看不出一丝困意,他们经常在夜间执行任务,有时候三天三夜睁着眼睛,也是常有的事。
小六打了个哈欠,眼里被逼出些困意的水光,她看着自家主子眼底一圈青
黑,不由担忧地问道:'公主,你一晚上没睡,要不,我叫他们慢点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不行。'雪朦胧摇摇头,神色一片沉重:'世子还在等着我们,晚一分,他的危险也就多一分。'
'那公主你靠着闭会眼,啊!'小六说到一半,一支利箭就穿透帘布,直直擦着她的耳边,射入了她身后的马车上,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然后连忙抽出身上的匕首,护在公主面前,朝着外面大喊道:'有刺客!保护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