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京城的天色越发的阴郁,连最后的一丝春光都遮掩得一干二净,仿佛山雨欲来。
赶了数日的路,在夕阳西沉之时,穆正阳终于带着鹰北军入了京,一入城门口,便立马有携刀的侍卫再次等候。
穆正阳看着前面拦住自己的人,不由微皱了下眉,道:“拦着本王,是为何意?”
侍卫抱拳回道:“王爷莫怪,是皇上亲自命属下在此接送王爷,皇上已经等王爷许久了,还请王爷即刻进宫觐见。”
穆正阳微沉着脸,默然了两秒,最终点了下头:“好,本王安排好兵,就立马进宫。”
侍卫为难地皱了下眉,还是不敢有异议,只一路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食言不肯进宫。
穆正阳在路上就接到了穆臻言的信,自然明白皇帝要找他何事,他问心无愧,不惧质问,只是想起前尘往事,他不免对皇帝心生怨恨罢了。
将鹰北军皆安置在京城外,穆正阳便孤身一人,随着侍卫进了紫禁城。
数丈高的红墙似乎要遮住整片天空,唯有被点燃的灯火,撑着这深宫内最后一点明光。穆正阳踩在褐色大理石铺的路上,看着远处模糊的重重宫影,心里莫名的沉郁。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不要踏进这块令人压抑生厌的地方。
偌大的御书房内,皇帝饮了一口眼前的茶,忽然觉得心口一痛,正准备叫人时,听得门外传来的声响,知是穆正阳到了,便又忍着装作无事的样子。
“皇上,镇北王已到。”果然,侍卫禀告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皇帝故意晾了几秒,才缓缓吐了两字:“进来。”
穆正阳才垂着个脸,慢慢走了进去,紧抿着唇,不说一话。
皇帝也一直盯着他不说话,眸光复杂又带着些微不可察的嫉恨,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最后还是皇帝冷下了脸,道:“怎么?你见到朕,难道就没有一句要解释的话吗?”
穆正阳也微微冷笑了一声,语气夹杂着恨意:“难道不是皇上你找臣有事?既然臣都来了,皇上有话就直说吧。”
皇帝脸色顿沉,怒道:“你到现在了,还要跟朕装模作样是吗?你那好儿子勾结他国,劫走了朕的太子和大臣,你别跟朕说,你不知情?”
穆正阳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眸里似有冰冷地讽笑:“到底是谁装模作样?这么多年了,你几时没有怀疑过臣?就算臣跪下来发誓否认,皇上你也不会信吧?”
“你!”皇帝气急攻心,想要站起来,脑海里却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落在地,幸好他及时撑住了桌子,才免了这场笑话。
穆正阳见他神色不对,不由皱眉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