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长阳惊愕的眼神在长长的睫毛下,不停地飘忽闪动着,仿佛是既震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能搐动着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知道他在头儿面前,根本就没胆量激辩,也没能力反抗,因为头儿有着他窃取文物的把柄,所以是必然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头儿,无需动怒,也不用借题发挥,我的条件就说这么多吧!本来还想增加点,但看来并没有必要了。如果你感觉自己能满足我的要求,那么咱们共同想办法对付地下空洞里的恐惧,当然就不是什么大事了,所谓的绝密计划,我们也就无需细问了。倘若还有其它想法,那我也没办法再帮你了,队员也未必能听我指挥。”
轻声说着的时候,我居然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心里涌动着大智大勇的气势,从身上的各个部位抖擞了出来,就是想让头儿明白,在沙漠里,尤其是诡异现场,我才是真正说话有用的人。
其实,范长阳的急声喊话,还有大家沉默不语的表现,已经很清楚地表现出了支持我的态度。虽然范长阳是责备的问话,但是头儿的接话,却很明显地透露出了心虚的感觉。
几分钟之前,因为头儿的吞吞吐吐,让我以及所有人对绝密行动计划产生了质疑。但是,通过我的两个问题的提出,以及头儿毫无防备的言辞透露,真正的绝密行动计划,基本上被我听出了端倪,所以头儿有没有详细介绍的打算,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周洋,难道你不想知道绝密行动计划的具体内容啦?”
头儿皱着眉头,很急切地迫问着,好像是很惊讶的心思。
我露出神秘笑容的同时,轻轻地摇了摇头。
“想知道的时候你在千方百计地岔开了话题,而此刻,我还真不想进一步了解了,说句实话,我那样的追问,只是想验证一下头儿能否跟我们保持一条心,但并不是真心要探知绝密计划。”
并不顺畅的话语说完时,我拧身转动中弓腰挪开了挡着的便凳,侧身迈步着远离了绿色绒毯铺着的大案桌,站到了帐篷的出口处,偏着脸庞扬出了有可能是犀利的眼神,紧盯着头儿接着说道。
“绝密机构制定的规矩我们不是不清楚,保守秘密也是作为队员必须坚守的纪律,那么我也就没必要逼问了。不过,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头儿您最好是想清楚了,千万别心存侥幸,因为地下空洞里的事态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完这些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该离开一会儿,好让大家对头儿施加一些压力,毕竟我在场的情况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