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药喝下去,过了几个时辰后,清优终于幽幽醒转过来。
太后已经在她身畔守了一整夜,愁了一整夜,眼见她醒过来,不禁喜上眉头。忙握着她的小手体贴探问,是否有什么需求?
清优一脸茫茫然的看着眼圈红红的太后,摇了摇头,撑坐起身体,虚弱着问道:“皇祖母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招惹您哭了?”
太后忙笑着掩饰,将清优安抚着躺下后,说道:“你中的毒刚解,千万别乱动,好生将养些时日吧。”
“中毒?我中毒了?”清优确信自己没有听错,睁大了眼睛探寻着看向太后。
老太后想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说道:“你呀,太单纯。别人算计你,你却还实心眼着对人家好。这次幸亏发现的及时你要是真有点什么事,哀家可怎么活呀。”说完又是一阵悲从中来,抽出锦帕抹着眼泪。
虽未点名,但太后在心中已将秦久玥认定为残害公主的元凶。
清优听的糊里糊涂,马上又急着坐起来问道:“皇祖母,您在说什么,孙女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太后停了手中的动作,喟叹道:“秦久玥那狠妇给你喂了毒,害得你差点殁了。”
本来没打算说,但终究气不过,又怕清优再执迷不悟,老太后索性便将她认为的实情,告诉了清优。
清优简直像被巨雷惊了一般,脸上先是一阵疑惑,马上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赶紧正色着摇头道:“皇祖母,玥儿姐姐不会害我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亏你还叫她一声姐姐,她也配?”老太后脸色难看了起来,“你说她不会害你,怎么偏她在宫里住下,你就出事了?若说不是她做的,除非天雨粟,马生角,哀家才肯信。”
太后异常坚定自己的判断,完全听不进去旁人之言。
清优见无法劝动太后,一心急掀起了被子跳下床。腿上有些虚浮,但她还是挣脱了太后和宫女们的阻拦,大喊道:“你们不要诬陷玥儿姐姐,我这就去见她,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快拦住她啊。”太后在后面急切喊道。宫女们追上前,但清优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一边推搡着那些赶过来的宫女,一边怒喝着:“看你们谁敢拦本宫。”
宫女们不敢再动。清优趁机跑了出去。
急得老太后直在后面锤着床板,痛心疾首的哀呼:“冤孽啊,真是冤孽。”
萧胜寒很快在出宫的记录中查到了些眉目。
细长的手指划过案卷,定格在一个宫人的名字上面,勾画着圈圈,萧胜寒扶额凝思起来。
那是皇后宫中的小太监庞春,据说他出宫是因为礼政司筹办禳神事宜,人手不够,遂将他借调了过去。
回想着皇后那略有不安的神情,又联系到这小太监的出宫,萧胜寒的长眉蹙了起来。
是她?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害清优呢?
蓦然,一个念头闪电般窜进脑海:她要下毒的对象,应该另有其人,清优不过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萧胜寒长指轻弹着那卷宗,一抹冷笑映在嘴边,低低自语道:“看来本王需要会会她了。”
说完,唤来高于,命他带着禁军前去拿问庞春。
被关在安翠宫偏殿中的秦久玥,见喊也无用,骂也无用,便偃旗息鼓了。
她盘腿坐在门口,自我安慰道:“秦久玥呀秦久玥,三天两头就被关,你是有多可怜!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就老老实实等着萧胜寒来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