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胜寒欠身行礼后,款款落座。有宫人上前接走了他脱下的氅衣。上好的雀舌茶也及时的递到了他手中。
“皇后娘娘这次请微臣来,又是为了何事啊?”
皇后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思量着该如何开口。见皇后不说话,萧胜寒也不急,端起了茶杯,象征式的抿了一口。
茶杯刚放下,皇后就开了口,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像被外面的冷气给冻结住了,“萧王爷,本宫想保一人。”
萧胜寒失声轻笑了出来,“哦?皇后娘娘这是什么话?您想保人,为何会和臣说。”
萧胜寒还想试试她的底,因此也没有跟她摊牌,反而打起了哑谜。
皇后眉心动了动,停下了手中转动的佛珠,道:“萧王爷,本宫也不和你兜圈子了,直说好了,秦妃雪你动不得。”
“如何动不得?”
皇后开门见了山,萧胜寒便还了一个直来直往。
“她是我皇室的儿媳,无论她做了什么事,牵扯的都是我皇家的颜面,要惩要罚,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听到外人二字,萧胜寒的脸也沉了下来。他眼中翻起了冷峻的幽光,看着眼前这个貌似端庄的女人,正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成了“外人”。
恨意涌动,但此时却不是理会这事的时候,他安定了一下心神,道:“原来娘娘都知道了。那就恕臣多句嘴,娘娘准备怎么个惩罚的法子呢?”
“萧王你是聪明人,本宫今日找你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商量,只是想告诉你一声而已。”顿了一下,她敛起了眸子中的假慈悲,换成了一抹真的不能在真的狠辣之色,继续说道,“你若不管不顾,执意妄为,那本宫可保不齐会对冷宫中的那位做出些什么。”
说着她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指尖,像在赏玩着自己的蔻丹。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萧胜寒的反应。
出乎她意料的是,萧胜寒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嘴角不屑的微微挑了挑。皇后又有点吃不准用冷宫中的女人来威胁萧胜寒究竟对不对了。
关于萧胜寒的真实身份的怀疑,皇后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凭着依稀的感觉,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毕竟萧胜寒与冷宫中的那个女人长的太过想象了。像的让她不得不疑心,萧胜寒才是那女人当年诞下的皇子,而魏子修不过是个冒牌货。
“娘娘您拿冷宫中的那位威胁臣,有用吗?”萧胜寒的声音无比清冷,如雪打寒窗。
“有没有用,试过就知道了。”皇后孤注一掷,毕竟除了这个她再没有什么可用来作为要挟的筹码了。
萧胜寒沉默了一阵,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道:“娘娘您这样处心积虑,倒让臣不得不重新考量此事了。毕竟能调动大内侍卫的人,岂会是一个区区的秦妃雪。”
皇后闻言脸色变了,她僵硬着嗓子说道:“无凭无据,你可不要胡乱诬陷。”
“臣有说过什么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太心急着想摘清自己,反而露出了马脚。可话说出去,已经收不回来了,她便彻底的僵在哪里,手还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她异常的神色,慌乱的举止,分毫不差的落进了萧胜寒的眼中。萧胜寒挑挑嘴角,若无其事的站起了身,微欠身施礼后,便告辞离去。
萧胜寒一离开,皇后彻底瘫软在了榻上,身边的尚宫赶紧过来搀扶,道:“皇后娘娘,您别忧心,萧王手中没有证据,不过是在诳娘娘您呢。即便他告到皇上那里,您只要不认,他又能拿您怎么样呢。”
尚宫的一习话让皇后的心略微平静了下来,她心有余悸的说道:“也唯有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