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久玥手心攥紧了衣摆,预谋下药毒死皇后的事情,的确是自己鲁莽,可是她也是因为,她话说了一半,又是在说不出口,只觉得哑巴吃黄连似的,有苦说不出。
“我只是,我只是因为”
秦久玥这张小脸上凝聚了太多的表情,有酸涩,有苦楚,有难过,也有孩子的天真,萧胜寒又哪里不知道秦久玥是为了自己,他专注的凝视着秦久玥,明是知道秦久玥没说完的半句话是何涵义,却实在是不愿替她说出来。
正此时,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宫女,竟然朝着萧贵妃告状去了,二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耳边传来萧贵妃温柔且乐呵的声音。
“本宫方才叫人去请,不知是什么大事给耽搁了,本宫倒是要来瞧瞧。”
萧贵妃是个聪明人,明知道是萧胜寒同秦久玥闹得不开心了,这次哪里是来瞧瞧,明明是来同萧胜寒解危急来的。
“呦,怎么了?”
萧贵妃望向秦久玥,秦久玥倒是颇为识大体的,虽然是在气头上,仍旧是朝着萧贵妃行了一礼,恭敬说道:“方才鲁莽了,正要去呢?”
是个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这其中蹊跷,只是这萧贵妃见秦久玥虽然面色难堪,萧胜寒也一脸阴霾,但是二人不说,倒也作罢了。
她将自己的手放置秦久玥的手背上,调笑着:“好些日子不见你,我越发想你了,既然今儿个让本宫抓到了,就陪着本宫聊些家常话,不要走了。”
萧胜寒闻言,预备要阻止,慌忙说道:“不敢打扰”
萧贵妃呵呵大笑,冲着萧胜寒道:“哪里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向来喜欢这孩子,再者许多日不见了,我当真是想她呢?”说罢用绸缎的手绢掩面笑着,温文尔雅,令人欢喜。
“此事,不知”萧胜寒看向秦久玥,朝着秦久玥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在提醒着秦久玥。
秦久玥意会,但是此刻正同着萧胜寒闹脾气,不肯给萧胜寒面子,直接无视了对方的提示,冲着萧贵妃道:“我正有此意。”
既然萧贵妃有意要留,秦久玥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待在此地,自己自然是无二话可说,萧胜寒朝着萧贵妃行了一礼,面上扯着笑,虽看出牵强,却令人无二话。
“既是如此,我便先行告退了。”
正预备要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秦久玥看了一眼,那一双勾人魂魄的丹凤眼,似是容纳了千般计算,万般谋略,凌冽如冰山一角,光亮如星辰大海,不管是何时看了那一双眼睛,就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秦久玥低垂着头,不忍心继续与他对视下去,唯恐自己方才刚刚拿定的主意,会因为这一眼,而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