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舟想起那几天,还是小孩子的自己正一边疑惑着怎么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女孩不见了,一边四处寻找的时候,偶然之间,他溜进了穆斐家里,机缘巧合跑进了穆斐哥哥的房间,看着和小穆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浑身插满了输液管的小男孩,郑逸舟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穆斐的哥哥几乎没有一点属于人的精气神,浑身惨白,只有嘴唇是乌紫的,眼睛虽然是睁着望向郑逸舟的,但是那双眼睛却是空洞无光。
接着,躺在床上的穆弋做了一个手势,他费力的抬起手向天花板的方向指了指,嘴唇在氧气罩下面艰难的蠕动着,用微弱的声音对着郑逸舟说道:“妹妹阁楼”
后来,小郑逸舟看见的,就是被锁在没有一点光源,完全黑的看不清东西的环境下的穆斐。
那时候的穆斐,一点也不像郑逸舟前几天认识的模样了,他清楚的看见穆斐两条细细的手臂上都扎满了针眼,因为没有按压好的缘故,那些针眼周围已经形成了青紫的淤痕。
而穆斐,那一双原本郑逸舟知道是开朗爱笑的眼睛,被锁在阁楼里的时候,就像一个受惊一样的小兽,蜷缩着凶狠的瞪着想要靠近她的任何人,眼中除了强装出来的凶,还有明晃晃的胆怯。
那样的穆斐,是不是就是现在的夏安安?
郑逸舟原本就已经很痛的心脏,一瞬间又像是被捏紧了一样,让他几乎苦难的无法呼吸。
但尽管他再难受,也知道,自己的这点痛苦,对于夏安安这几天经历的,都太过于不值一提了,郑逸舟从口袋里拿出了他一直十分珍视的那个能够困住夏安安的钥匙。
在垂下眼看过一遍之后,郑逸舟立刻毫不犹豫的就将那片钥匙放进了穆斐向她伸过来的手掌心中。
穆斐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那片钥匙拿走,一点不敢再耽误下去的把钥匙捅进锁芯中,于是很快的,尚在门板之后的夏安安,就又听到了她极为熟悉的锁芯被转动的声音。
尽管夏安安知道,这回开门之后,她不仅能够看见穆斐,还能重新得到自由,但即便如此,夏安安还是不由自主的随着锁芯扭转的声音,浑身颤抖起来。
她实在太害怕开门之后,自己只能够看到郑逸舟,现在郑逸舟于夏安安而言,恐惧多过于爱他,或者是恨他。
或许是出于心理作用,夏安安觉得这一回的锁芯扭转的似乎极慢,她屏住呼吸,尽量的让自己看上去不是特别狼狈,但无论再怎么努力,夏安安的眼睛里还是不由自主的蓄积起泪水,并随着她眼睛的眨动,滚落的流淌在脸颊上。
“穆斐”
就在穆斐将反锁的锁芯扭转开,只差一点就能打开门的时候,郑逸舟忽然毫无预兆的开了口。
穆斐转过身,看着郑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