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郑逸舟的无动于衷,穆斐说实话是感到十分的失望的,甚至不仅仅是穆斐,皇甫凌也觉得很失望,在皇甫凌喜欢上穆斐之前,在他们三个人都还仅仅只是朋友的时候,郑逸舟一直都是他们三个人之中的领导者。
甚至不仅仅是在他们三个人之间,郑逸舟像是有一种光芒,不论走到哪里,哪里就能够变成郑逸舟的主场似的,他有一股强势的威势,让所有人愿意对这个男人臣服。
就连一向挑剔的皇甫凌都不得不承认,他是比不过郑逸舟的。
但是现在这个被他们视作中心的男人,正在迅速的自我坍塌,自我毁灭。
穆斐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巨大的悲痛,像是不肯相信似的,连揪住郑逸舟领子的那双手,都紧攥的几乎要发白了,但是,对于穆斐这么强烈的感情,连皇甫凌都能够感受到,郑逸舟却始终都像是一块木头似的,眼神冰冷,自始至终都散发出一种不愿意和人沟通交谈的意思。
郑逸舟忽然将自己完全的封闭起来了。
他能够看到穆斐脸上似乎都要变成实质的怒火,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着,他也能看到穆斐身后的皇甫凌,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的浓重的失望。
郑逸舟知道,他确实是让眼前的这两位老朋友失望了,但是,郑逸舟就是忽然累了。
知道夏安安要打掉他们孩子的那一瞬间,郑逸舟就像是品尝到了彻底的绝望似的,忽然觉得不论什么都没有意思似的,他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断自问:你站的这么高,你脚下能够踩着这么多的人,但是你看看,除了事业,你什么都守不住,不论是夏安安还是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你都没有能力守着,不可悲吗?不可怜吗?
郑逸舟思索了一下,就给自己给出了答案。
可怜,可悲。
既然什么都守不住,那就什么都不要了。
其实郑逸舟仔细想了想,一直以来,他确实是什么都没能守住,从一开始喜欢的音乐梦想,然后就是母亲,再到后来喜欢的林雪,以及现在的夏安安和那个才不过就是个小小胚胎的孩子。
他这一辈子到现在,看似什么都有了,男人最渴望的一切,他唾手可得,钱、权、势,甚至郑逸舟只要招招手,就有一大推女人愿意任他玩弄。
但是他真的想要这些吗?他不想。
如果他想,就不会在一开始想去学音乐,就不会逃开郑家,但命运或许就是残酷的,他明明看到了那么多残酷的事实,甚至后来自己也参与其中,但最终残酷降落在他头上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
既然如此郑逸舟想,既然如此,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何必呢?夏安安也因为他而那么痛苦,现在更是因为他,让眼前这两个老朋友为难而失望。
何必呢?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了。
于是穆斐和皇甫凌看见郑逸舟忽然露出一个已经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但他们也分明的看到郑逸舟的眼中并没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