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明显的搂在穆斐肩膀上的胳膊僵了一瞬,但很快,穆斐又听见夏安安故作镇静的声音:“哦,知道了就知道了。”
夏安安本来也就没想着能够瞒过郑逸舟,所以也就无所谓知道还是不知道了。
但相比起夏安安此刻难得并且是意外的平静,穆斐却反倒情绪不好了,她人生中头一回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女生似的,有这么多多愁善感。
她再提起皇甫凌的那一瞬间,心口之间蓦然一痛,随即就想到以后应该是再也不会和皇甫凌打电话了。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就是从郑逸舟和夏安安结婚告知她这个消息之后,穆斐在刻意保持出自己和郑逸舟的距离之外,却并没有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有什么事情就会打电话给皇甫凌。
哪怕并不会说自己因为什么事情而觉得为难或者棘手,仅仅只是听一听皇甫凌无边无际的海吹,穆斐就会觉得心情不会那么糟糕。
皇甫凌像是空气似的,无孔不入,但偏偏悄无声息,等穆斐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生活中全部都是他了。
所以穆斐才会惶恐她已经习惯了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从前穆戈活着的时候,穆斐是被遗忘的,后来穆戈死了,她在可耻的感到开心之后,又悲惨的被强迫活成穆戈。
只有穆戈会留意她的情绪,会对她好,但是穆戈的生命太短了,穆斐没有感受多久他就死了,以至于后面那么多冰冷的现实汹涌而来的时候,穆斐已经记不清穆戈对她的温暖了。
一个人冷的时间太久了,你忽然让这个人烤火,他反而会因为不适应而宁愿冷着。
皇甫凌之于穆斐正是这样。
长长的叹出一口气之后,穆斐感觉难得疲惫的厉害,她不自觉的靠上夏安安的肩头,沉重的闭上眼睛。
现在她自己都自顾不暇了,郑逸舟和夏安安的事情,穆斐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心力再去帮一把了。
“怎么了?”从外面回来之后穆斐情绪这么的不正常,夏安安心中有点不安,毕竟穆斐一直看起来都像是不会被什么事情打败一样,但是现在居然会倚靠着夏安安,流露出一副脆弱无助的神情。
夏安安转了转头,看向穆斐,短暂的一段沉默之后,夏安安声音有点惊讶的起伏:“你为什么哭了?”
哭了吗?
对于夏安安这句话,穆斐起先是不信的,但当她伸出手摸到一手的泪水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哭了。
“没什么。”穆斐佯装无事发生似的,随便掰扯出一个牵强的理由:“我眼睫毛掉进眼睛里里面了。”
夏安安看着明显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哭的穆斐,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整个下午,穆斐就靠在夏安安的肩头上出神,而夏安安也是一言不发的整理着那些婴儿用品。
每个人都有伤心事,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