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顷尧看着军师的表情,继续说,“如此功过相抵,右将军这大半天的负荆之罚已经可以抵换。
军师这般急着严惩右将军的心情,本王也可以理解。右将军在军中声望甚高,不按法行事确实无法服人。”
御顷尧这话不管什么意思,是褒是贬都让军师坐实了盼着右将军受罚的态度。
说话间,影一走了进来,将一信封交到御顷尧手上。
众人看那信封都无异样,唯有军师好似识得,明显有些慌乱。
御顷尧看着信封,继续说道,“这次有幸去北狄军营参观两日,不小心在敌方将军案几上看到了这个,这信封的模样有些不常见,觉得好奇便多看了几眼。”
左将军和右将军都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莫不是北狄专有的信件?”
“军师真是和本王想到一起去了。”御顷尧轻轻勾起嘴角,给军师一个赞许的眼神,军师却没有松懈下来,看着御顷尧越发不安。
“只是”御顷尧慢慢打开信封,将里面的纸抽出来,又继续说道,“我手中这信内容可有意思极了,军师要不要听听。”
华修强装镇定,笑笑,“将军直说。”
“营中有一大夫,身材矮面容稚嫩,声音粗犷,为军营最佳大夫”御顷尧边念边眯起眼睛盯着军师。
“这是何意?”
“这不是说的白蝶大夫吗?”左将军开口,看了看站在御顷尧一旁的影一,递给他一个目光,表示这一出之前没商量过啊。
影一悄悄摇摇头,不知意思是他也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这可是你传给北狄将军的信啊,军师不记得了?多亏了这信,北狄骑兵团来时,抓医官一抓一个准,尤其是抓白蝶大夫。”
军师登时便跪在地上,“这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属下,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定有人要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谁那么神通,竟能让这伪信上了北狄将军的案几?”御顷尧反问,华修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无话。
“北狄将军害了湿毒,本地的大夫自然不会治这本地人不会得的病,所以你将军中的医营的书全部换成了此类,叫他们学习,之后再由北狄骑兵团将大夫掳走,去给北狄将军治病。”
御顷尧混黑的眼瞳像是深不见底的沼泽,死死咬住军师不放,“军师,你可承认?”
左将军不敢相信地看向军师,知道军师有问题却没想到问题出在这里,怪不得前几日将军问起医营里的书的事情。
左将军又抬头看向影一,影一是真的不知道,他只是在之前被御顷尧塞了一份信,让在这时候交过来,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而那信也自然是御顷尧瞎写的,他在北狄是个什么狼狈样子,怎么可能还能偷到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