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她便明白了老医官当初为何要将这个交予自己,原来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楚西辞不知道为何老医官在最后会选择救她而不是别人。
只有御顷尧知道,那天晚上,老医官揭露白蝶是女子后,御顷尧在最后轻声告诉他,她是他这一生最爱也最愧疚的人。
那时老医官只说了一句,老夫老了,活够了。到最后的最后御顷尧和楚西辞都不知这个老医官姓甚名谁。
御顷尧擦了擦楚西辞的眼泪,接过地图,看了看,不禁苦笑,这地图已经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他没有直说。
他只是扶起楚西辞,“你快些去军队之后。”
楚西辞明白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儿女情长,便点点头,赶快擦了擦眼泪,一边往军队后面跑,一边冲御顷尧喊,“你不必管我,快去指挥吧。”
御顷尧看着楚西辞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安心转头看向北狄大军,反正伤口已经裂开,御顷尧也不管那么多了,再次翻身上马,投入了战争。
影一回头看见御顷尧投身到战场,立刻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御顷尧身边,以防御顷尧出事。
楚军的人数压制在此时起了最好的作用,两个时辰以后,胜负分晓,仅剩的不到两百北狄军抵死不降,御顷尧下令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高岱才早已被右将军斩于马下,也了了右将军这七日的惦记。
最终战争结束,收拾战场之时,御顷尧特意让人翻找出北狄将军的尸体,却始终不见戎烈和萨满,不知是死是活。
御顷尧虽然只和戎烈谈过一次,但却不觉得戎烈是那种弃兵而逃的人,但找不到他的尸体是事实,这场战争赢了也是事实。
反正已经结束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楚西辞这几日和他们的相处下来,得知找不到戎烈和萨满的尸体之时便大概可以猜出发生了什么。
戎烈之于萨满胜过国家,胜过尊严,胜过一切,纵然戎烈决意战死,萨满也会以死阻拦。
待清理完战场,将该安葬的好生安葬,该收缴的就好好收缴,一切都像恢复了原样一般。
回到伊川军营,守营将前来报告,说是那个军师已经什么都招了,这几日收不到京城的消息便是因为军师擅自切断了这里与外界的联系。
楚西辞正在为御顷尧重新包扎伤口,听见将士的报告,御顷尧才将死盯着楚西辞的目光,移到别处,“前几日不是还什么都不说?”
“回禀将军,今日得知将军得胜归来以后,他便全招了。”
这谁都能理解,之前不招可能是还盼着北狄获胜,解救他,这一下子楚军胜了,高修没依没靠只能招了以盼从轻发落。
“哼。”右将军轻笑,“就当是我瞎了眼。”
今日斩了高岱才,右将军显然是出了一口气,这下提起华修,又气不打一处来。
“将军,如何处置?”
御顷尧挥挥手,“就按军法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