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梓夕似乎觉得自己口气有些强硬,赶紧露出一种她所不习惯的笑脸,
“可以吗江工?其实我一直很想近距离接触出版社的大佬,所以才想跟着一起去。”
她的两只小手举在胸前,说话时目光盈盈地看着江渝木,连眨眼的频率都增加了。
第一次见到余梓夕这个样子的江渝木,感觉自己真有些招架不住。
“那好吧。”江渝木把目光转到其他方向。
去就去吧,反正听她的理由,也不是去干正事。
只是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打电话给钱思前,告诉她今晚不用来了。
“呵呵,江总今晚是带其他美女去吃了对吧。”钱思前打趣着说。
江渝木建议她有空去大学的心理辅导室,查一查自己的心理年龄。
晚上5点,江渝木来找余梓夕,说载她一起去吃饭的地方。
余梓夕说自己有事要先回趟家。
江渝木就把餐厅的地址发给她,自己先开车出发了。
“闪锡北路688号……”
一看到这个地址,余梓夕就皱起眉头,脑海浮现出“优设夜筵”这个餐厅名字。
她知道这是一家专做商务宴请的餐厅,而且一顿饭的花销动辄就是以万为单位。
而正是因为这种定价,优设夜筵所针对的群体一直很小众,大部分人甚至都没听过这个餐厅。
如今江渝木请对方到优设夜筵吃饭,自然是给足了面子。
问题是,有必要吗?
按照惯例,正式的、高规格的宴请一般都是在谈妥合作后发生的。
而现在双方什么都还没谈,充其量只是见面认识一下,这样的破费在余梓夕看来是完全没必要的。
也许是郝艾乾要求江渝木这么做的?
对,一定是这样,一看就是郝艾乾能做出来的事。
她肯定觉得这样做特别有诚意,更能促成合作,却一点不考虑风险和成本。
这样的事情,她做的还少吗?
总经理办公室里传出一声很响的喷嚏,很像是铁锅砸在背上的声音。
余梓夕这才意识到郝艾乾还在公司,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晚上7点。
江渝木仍坐在优设夜筵的前台大厅。
出版社的周伟建说已经到了,而余梓夕则说还要5分钟。
“实在有事的话,也没必要一定要来吧。”江渝木有点无奈地想。
到时周总先到了,总不可能跟他一起坐等一个刚转正的新员工。
好在说已经到了的周总一直也还没到。
坐了一会儿,江渝木掏出手机看时间,发现时间刚好走到7点零4分。
就在他打算去门口看看周总有没有来,突然就听到有人喊他“江工”。
循声望去,江渝木蓦地一怔。
只见余梓夕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收腰V领西装,搭配相同颜色的长裙,左手提着一个白色的小皮包。
上班时扎起来的头发也放了下来,远远望去柔软而光滑,仿佛一条浮漾月光的小河,从她一侧的脸颊流淌到肩头。
这种流动的秀发光泽,显得她的脸蛋如一片无暇的瓷器。
而在这瓷器般的底子上,她又认真化了妆,象牙白的粉底,淡而有致的眉眼,细腻勾勒的鼻翼,枫叶红的嘴唇,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与典雅。
一瞬间,江渝木脑海浮现出那些精装职场剧里,女主角为某个商务晚宴静心打扮后出场并吸引全场目光的画面。
“这就是你说的有事要先回趟家?”
当余梓夕走近身旁,江渝木忍不住问。
“嗯?”余梓夕像是没听清楚。
“没什么。”
江渝木笑着摇摇头,心里反而为马上要到的周总捏一把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