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直接道,“不用客气了,我来是想见见我孙子。”
俞潇潇垂下眼帘,半晌才回答,“他在睡觉。”
“他在哪里睡觉?”江母略带欣喜问。
“在二楼。”
“你居然让他一个人在二楼睡觉?”江母顿时紧张,“万一他要是醒来,饿了,尿了,你不是要让他一个人在楼上哭?”
“不是,我有呼呼器,能听到”
江母着急打断俞潇潇的话,“你快带我上去。”
俞潇潇迟疑在原地。
江母注意到俞潇潇的犹豫,不禁问道,“我是孩子的奶奶,我想要见他,这难道都不行?”
俞潇潇低着头,缓缓吐出,“江老夫人,我和江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江母没好气道,“没有关系你替江荀生什么孩子?”
江母一句话堵得俞潇潇说不出话来。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因为急于见到孙子而有些不友善,江母稍稍缓和了下语气,平静道,“对不起,我的语气有些重了,我看过你跟江荀签的协议,我知道你生下这个孩子不是为了跟江荀沾染关系,我没有鄙夷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孙子。”
原来,江母也看过了她跟他签的协议
见俞潇潇没有说话,江母再度缓下语气,“俞小姐,过去我自问对你还算可以,我相信你眼中的我也不是一个坏人,所以你不用戒备着我,何况我面对的是我的孙子。”
对待长辈,俞潇潇永远都怀揣着尊敬。
这一刻,她终于说服自己打消顾虑,轻声道,“请跟我来。”
“谢谢。”
俞潇潇领着江母来到二楼。
二楼只有两间房,一间是杨羽珊和杨子浅的,一间则是她和禹安的。
江母见到这样两间窄小的房间并联在一起,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房间里的景象会是怎样。
果然,一打开门,江母的抱怨就传来,“这么小的房间怎么住人?就连个像样的婴儿房都没有!”
俞潇潇沉默着,没有回答。
江母一眼就看见摇篮,走了过去,看到摇篮里正睡得香甜的小家伙,脸上的不悦顿时全消,全都转为疼惜和怜爱。
“哎呀,真是可爱”江母趴在摇篮旁,激动不已,“他长得真像江荀小的时候,你看那眼睛,那鼻子,完全就跟江荀一个模子印出来一样”
俞潇潇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江母伸手轻轻将熟睡的禹安从摇篮里抱了起来,禹安因为突然失去安稳的摇篮,小小身子在江母的怀里扭了几下,然后又沉入了梦乡。
江母一秒也不舍得离开孙子,问,“他应该有一个月零十三天了吧?”
没有想过江母竟会将孩子出生到现在的日子记得这样的清楚,俞潇潇轻轻点头,“嗯。”
江母忍不住在禹安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倏地道,“他的脸怎么有点烫?”
俞潇潇走到江母身边,看着孩子睡着时红扑扑的小脸,手伸在孩子的额头上探了探,“应该没事,他可能是在睡着的时候睡得比较暖。”
江母用自己的脸跟禹安碰了碰,“不,不是睡得比较暖,他有些发烧”
听到江母说发烧二字,俞潇潇顿时愣在原地。
江母此刻已经对着站在门外的保镖道,“小姚,你去请个医生过来”
“是。”保镖之一立即离去。
没想到江母会如此的紧张,俞潇潇连忙道,“不必要请医生的吧,我这里有体温计,我可以给孩子量量”
江母一脸严肃,“在家里量怎么能准呢?万一你没量准,孩子一直发烧怎么办?”
“我”
“等医生来了再说吧!”江母似乎没有了耐性,心疼地看着怀里的禹安。
过了大约有十来分钟,一位家庭医生来了。
因为江母比较担心,家庭医生小心翼翼替禹安做着检查,蓦地,医生道,“孩子三十七度八,微微发烧。”
江母抱着禹安很是紧张地问,“那要不要紧?该怎么办?”
俞潇潇同时也问,“是不是可以贴退烧片?”
俞潇潇根据在孕育书上看来的资料上说,婴幼儿体温在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之间算正常体温,如果超过三十七度就要注意用退烧片降温,如果在三十八度以上,那就要进医院就诊了。
医生笑着回答,“不用太担心,孩子轻微发烧,贴一个退烧片应该就能退热晚上继续观察,如果体温有升高,那就要来医院就诊。”
听到医生这样说,江母稍稍放心下来,又问医生,“退烧片要去医院买吗?”
俞潇潇回答,“我这里有。”
医生随即拿下耳际的听诊器,离去。
医生离去后,江母紧张道,“去将退烧片拿来吧,万一孩子烧得更厉害怎么办?”
俞潇潇转身去拿退烧片,过了一会儿将退烧片贴在了禹安的额头上。
或许是被大家的说话声吵醒,禹安幽幽从睡梦中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