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欧凡缓声吐出,“老板,您虽然表现出对邱檬小姐的在乎,但是,这种在表面上的在乎,总缺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那份情感,所以才会继续试探俞小姐”
他不需要多言,相信他的老板知道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戏演得再真,可毕竟是戏,纵使有超高的演技,也总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何况,这一次,老板并未完全做到滴水不漏。
要“”将注意力转移到邱小姐身上,就必须让“”知道老板和俞小姐的感情已经破裂,但是,这么久以来,老板做到的只是让俞小姐淡出世人的视野。
老板安排保镖保护俞小姐,让俞小姐搬到别墅的郊区,目的不过是想隐去俞小姐的踪迹
虽然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查到俞小姐的踪迹的,但是,在“”看来,查不到俞潇潇的踪迹以及老板表现出的对邱小姐的在乎,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悟出,这些“事实”不能完完全全的代表老板如今已经放弃俞小姐而选择邱小姐。
引起“”起疑,这样的疏忽,老板这么会犯?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已经摆在那里
他相信,老板一定考虑过这个疏忽,但是,老板不舍得让俞小姐离开他的身边。
他不明白的是,对付“”和跟俞小姐在一起,老板难道觉得俞小姐更重要?要知道,老板稍稍疏忽,就会给“”可乘之机,那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老板真的被俞小姐迷得无法周全思考了?
在欧凡满脑愁思的时候,江荀清冷的声音倏然传来,“欧凡。”
反应过来的欧凡立即挺直身躯,“是。”
江荀淡淡吐出,“放最后的鱼饵。”
欧凡恭敬躬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你总是不听我辩解就给我定了罪,俞潇潇,是否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真的已经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毫无阴暗的俞潇潇了?
江荀离开前最后所说的一句话,一直重复播放在俞潇潇的脑海中。
当夜晚沐浴完后躺在床上时,俞潇潇依旧还是无法将这句话从她的脑海中挥去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到最后却是负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紧咬住唇瓣以压抑心底的愤愤。
他凭什么以这样无辜的姿态来指责她?
她是变了,没有从前的单纯善良,也不再是从前的毫无阴暗,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她的单纯世界,是他亲手摧毁,也是他一点一点将这个世界的黑暗注入她的身体,如果不是遇见他,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原来这样的阴暗,到处都充满心计,哪里都没有真情实意。
要知道,若不是遇见他,俞家不会家破人亡
姐对父亲的误会,姐对她的报复,父亲的“自杀”以及她像个傻子般痴恋着恶毒的他,这些何尝不是他造成的?
在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以后,他还要她一直以俞家亏欠江家的姿态来顺从他,午夜梦回间,他究竟有没有良心不安过?
他有什么资格来说她变了?
想到这里,俞潇潇将伸手可触的东西全都扔向了前方,最后连枕头也遭殃,被扔向房门。
偏偏凑巧,房门在此刻打开,那颗被俞潇潇愠怒扔出去的枕头,好死不死就砸在了来人的身上。
来人自然是江荀,此刻,站在房门前,看着被俞潇潇生气弄得凌乱不堪的房间,江荀鹰隼般的黑眸迸射出一丝冷寒,眸光驻留在她的身上。
俞潇潇也没有想过江荀今晚会回来,所以,见到他的这一刻,她的眸光微微滞怔,但是,当她触及到他眸底的那股寒意后,她那颗愤愤不平的心再次倔犟了起来,冷瞪回应着他。
江荀慢慢地眯起眼,打量着她。
他回来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他该如何去哄她。
可是,推开房门迎来她枕头砸来的那一刻,他那颗已经平静的心,不禁又起了波澜。
他疼她,宠她,怜她,所以她允许她在他面前放肆,但是,没有人的忍耐和自制是永远都用不完的。
这一秒,江荀随手关闭房门,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朝里走进,侧对着她,淡淡道,“一个人为何在家里发这样大的火?”
说实话,他刚才的眼神,隐约透露着动怒,他以为会迎来他的怒火,但是,她却看见他慢慢的将眸底的怒火熄灭。
纵使他不愿意跟她争执,她做的决定也不会改变,所以,这一秒,她凝睇着他俊逸的侧颜,冷声吐出,“我要带着禹安离开这里。”
听到俞潇潇这样说,那张俊颜暗了一分,却并没有更多的反应,他直到将脖颈上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这才朝她走了过去。
她坐在床沿,全身都散发着一股防备的气息,清眸咄咄逼人地看着他。
相较于俞潇潇脸上露出的不悦表情,江荀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他坐在床沿,黑眸对向俞潇潇清澈的眼瞳,轻声道,“忘了我说的话了吗?除了在我身边,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