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俞潇潇推开江荀,转身朝向民政局大门,径直迈开步伐。
俞潇潇走得又急又快,江荀立即追了上去,擒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俞潇潇眼眸已经有些泛红,她停驻步伐,哽咽吐出,“我要去监狱新闻上说她在监狱,我要亲自去见她,我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我的母亲”
“潇潇”
俞潇潇挣开江荀,径直走向马路。
嘀,嘀
犀利且急促的车声传来,俞潇潇震吓得身子猛地一震,一辆疾驰而来的车迅速驶过。
俞潇潇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身子已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男人生气的低冷声传来,“该死的,你是不要命了吗?”
俞潇潇心神恍惚,直到听到江荀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危险的行为,她后怕地说了句,“对不起,我”
江荀俊颜冷峻,倏地将俞潇潇抱了起来。
俞潇潇奋力挣扎着。
江荀兀自将俞潇潇的塞进车厢,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按在座位上,脸色已经变为森冷铁青,“乖乖坐在这里,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俞潇潇愣坐在椅子上,顷刻间安静下来。
江荀坐回了驾驶位,目光如炬望着前方,冷淡吐出,“是,你母亲还活着。”
俞潇潇震慑放大,“怎么会”她从来没有想象过有这样的一天,她的母亲会在她的世界出现,而且是一个已经“死去”了二十多年的人。
“这件事我也是近日才知道。”
俞潇潇认真倾听着。
江荀转过冷峻的脸,凝睇着俞潇潇,嗓音转为温柔的轻缓,“这件事说来话长,涉及到的事情也很多,我需要你在听完我说的话后能保持冷静,不要像刚才那样冲动,好吗?”
俞潇潇用力点了下头。
江荀叹息了一声,“这件事要从我哥承受威胁开始说起。”
“韩总?”
“嗯我和哥自小的感情就很好,纵使这些年哥对妈始终有隔阂,可我知道我们的两兄弟的感情从未有过变化,因此我一直不明白,哥为什么总是要跟我一较高下,甚至为了对付我,不惜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么多年”
俞潇潇紧张屏着呼吸,问,“这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你母亲一直希望我们兄弟相残。”
俞潇潇惊愕。
听完江荀的叙述,俞潇潇久久呆坐在椅子上,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江荀握着俞潇潇冰冷的小手,歉疚道,“所以,我才一直隐瞒你母亲的事,因为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俞潇潇眸光滞愣望着前方,另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椅垫,指尖泛白。
她怎么能够冷静得下来
他跟她说的事实,教她根本缓不过气来
她的母亲叶流紫,二十年前不明原因的存活了下来,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一年前,江荀和韩辰川相认,江荀这才知道韩辰川此前一直对付他是因为承受了一个神秘人的威胁
他们称这个神秘人为“”。
因为“”手里握着曾经给韩辰川下套而得来的犯罪证据,江荀不得不不动声色跟韩辰川联手对付“”。
这就有了韩辰川黄金海岸项目出问题的计划
计划破费周折,但总算引起出了“”,可直到“”出现在江荀的面前,江荀才知道,“”的身份竟是她的母亲
如果一切按照江荀所说,他选择对她隐瞒“”的身份,这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因为此时此刻的她,的的确确是宁愿被他隐瞒着。
她的母亲,在她的心底根本从未有过丝毫的印象,她的家中,甚至连母亲的一张照片都没有,父亲亦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母亲
她曾经一直以为父亲将母亲视作禁忌是因为母亲早逝,父亲对母亲有着浓浓的思念,所以她也不曾提起母亲让父亲伤心,可直到江荀闯入她的生活,她才知道,原来他的父亲不提起母亲是因为母亲伤透了父亲的心
上一代的事除了当事人,没有人能够知道其中的原委,所以即使知道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起源于母亲的品性拙劣,引致他们这一代备受折磨,她也不曾在心底责怨过母亲一句,毕竟母亲已死,她始终觉得,母亲再不济,也是她最亲的人
然而,此时此刻,当她从江荀的口中听到有关于母亲的一切时,她的心却像突然间被人撕破了一个窟窿,那痛意在她的身体蔓延了开来
她无法否认,自小到大,纵使拥有优渥的生活和溺爱她的父亲,她的内心深处却依然有着一颗想念母亲的心
每一次看到身边朋友有母亲的疼爱时,她总是很羡慕,她也曾幻想过她的母亲在她身边
“母亲”在她心底是那样的神圣和高洁,但她如何能够想到,这二十多年来,母亲活着,却不与愿意跟她见面,甚至做出伤害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