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潇潇推开门,走了进去。
视线里,他正埋首看着面前的文件,但如陈秘书的预料,他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处理的似乎是最后一份文件。
俞潇潇将咖啡放在了他的桌面。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敏锐,几乎是在她将咖啡放在桌面上的那一刻,他暗黑的眼眸已经冷冷地扫向她。
俞潇潇并没有畏惧,很是冷静地跟他说,“你知道我来找你的用意。”
江荀合上面前的文件,身子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邪肆扬起,“看来对我念念不忘的是你”
俞潇潇直奔主题,“你原本已经看中的设计,却因为我一再刁难,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卑劣吗?”
江荀起身,来到了俞潇潇的面前,声音轻淡却透着一股逼人的冷意,“怎么,我说的话你又当做是耳边风了?”
俞潇潇抬眸迎向他深不可测的暗黑眸子,“我没有必要满世界绕着你走。”
江荀笑得令人心惊,“可你知道我说话算话。”
“将我从九十九层扔下去吗?”
江荀依旧维持着俊逸脸庞上那闲适的笑意。
俞潇潇凝睇着他,完全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这一刻,他突然伸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身子猛地腾空,俞潇潇吓了一跳,本能地圈住他的颈。
江荀对着怀里体重极轻的她道,“也许我该让你得到一次教训。”
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圈着他的俞潇潇及时就松开了手。
江荀已然抱着俞潇潇走向九十九层外那隔着一扇落地窗的露天阳台。
他腾出手按了一下按键,落地窗随即打开。
俞潇潇用力拍打着江荀,“放开我,你放开啊”见拍打无用,她便开始抡拳。
但是无论她怎么反击,都无法阻止被他带到阳台边的事实。
俞潇潇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才发现她的身下是隔着九十九层的高空,那下面的车子已然就像蚂蚁一样。
“啊!!”
俞潇潇恐惧地抱住江荀,吓得脸色已经苍白,“混蛋!!”
江荀站在阳台的边沿,视线也是脚下那骇人的高空,但他俊逸的脸庞上呈现的依旧是气定神闲,“你也会怕?”
俞潇潇紧紧抱住江荀,恐惧地闭起眼,嘴里哀求道,“我怕高,求你”
“我在想,我要把你从这么高扔下去,你会怎样?”
俞潇潇已经无法正常思考,身体在瑟瑟发抖。
“你会选择抵死不从,还是维持你一贯的高傲纵身飞下?”
“求你别说了”
江荀收回放在遥远前方的视线,重新看向怀里蜷缩着的她,“看来你的高傲也不过如此!”
俞潇潇吓得就快哭了。
而这个时候,江荀居然就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俞潇潇双腿发软,立即就瘫坐在了地上。
江荀兀自转身。
俞潇潇根本不敢去看自己的身后,她想要离开,可双腿却一点气力都没有。
“江荀”
江荀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叫唤,兀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委屈的泪水终于从俞潇潇的眼眶滑落,她坐在地上,嘤嘤抽泣出声。
她的哭声在这一刻传入江荀的耳畔,江荀的脚步滞顿,玻璃清晰地映射出阳台那里的画面。
他没有停下脚步,仍旧朝前走着,只是抿着的薄唇清冷开启,“忘了跟你说,为避免意外发生,顶楼的阳台下面全都装着感应的隐形气垫。”言下之意,只要有重物从阳台上下落,感应气垫便会敞开接住重物,所以,俞潇潇此刻是根本不会有危险的。
过了许久,江荀才看见俞潇潇扶着墙慢慢地走进办公室。
俞潇潇精致的脸庞上已经失去血色,虽然没有再哭,但眼眶和鼻子都还通红着。
江荀倚在办公桌前,手边是点燃的一根烟。
“现在知道害怕了?”
俞潇潇端起仍残余着泪痕的清澈眼眸,狠狠地瞪他。
“不是让我将你从九十九楼扔下去吗?”
俞潇潇的嗓音哽咽,“你太过分了!”
江荀半眯起幽暗的黑眸,“你来见我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俞潇潇咬牙迸出,“所以,我现在换取到了跟你说话的机会了吗?”
江荀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缭绕的烟雾,“说。”
“你要整我没关系,不要这样刁难。”
“能狠心不要自己孩子的人,居然对待别人可以这样的善良,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此时此刻的俞潇潇根本就不想跟江荀多说一句话,可是,“”那些无辜的同事她不能不顾。
“你要怎样才能不刁难他们?”
江荀淡定自若地摁灭烟头,缓步走到俞潇潇的面前,静静地凝睇着她好几秒。
俞潇潇当然没有迎向他的视线,只感觉他瞪着她的眸光那样的灼烈。
江荀伸手轻轻抬起俞潇潇的下颚,“这些不相干的人,值得你为他们在我面前低声下气吗?”
俞潇潇没有回答。
江荀强硬地抬起俞潇潇的下颚,逼她目视着他,嘴角邪肆弯起,“三天后我会参加一个商业峰会,在酒店下榻,你来找我,我就考虑这件事,否则,我一定整死。”
“你”
江荀忽而收回手,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