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知道你隐瞒了我这么多事我不会跟你注册的。”
听到俞潇潇的说辞,江荀静默在了原地数秒。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双眸却蒙上一层说不出的隐晦光芒,隐隐透着一股冷冽。
俞潇潇才意识到自己冲口而出的话有些重,但是,这的确是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江荀透着冷意的光芒渐渐内敛,他压抑着,以极富有耐心的语调道,“你想要怎么消气都可以,但是邱琰,我不允许你去见他。”
俞潇潇冷声反问,“难道我连去质问他的自由都没有吗?”
江荀耐着性子道,“他是个危险的人。”
俞潇潇讽刺笑道,“你将我放在他身边那么久都没有顾及到我的危险,现在还来跟我谈什么危险?”
江荀一张本来就紧绷难看的脸,因为俞潇潇此刻所说的话而变得更加阴森。
俞潇潇又道,“我一定要去见他!”
“我不准你去”
这下俞潇潇真的火大了,她本来还想跟他商量着要他陪她去见邱琰,可被江荀这样一吼,她顿时改变了主意。
“如果我偏偏就要去见他呢?”
“没有如果!!”江荀独裁霸道地咬牙迸出。
“是啊,你说什么我只要按照你说的去做就行了,你都是对的,你都是正确的,我只要遵守就行了。”
俞潇潇站得直挺挺的,一双冷漠的清澈的明眸,直接迎视气势狂霸的江荀。
“没错。”他勾起嘴角,因为怒气,嘴角在微微抽搐,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直视她的灵魂深处,“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两人互瞪着对方,周围的温度霎时降至冰点,刮过一阵又一阵的飕飕冷风。
俞潇潇挺起胸,忍住抚平手臂上鸡皮疙瘩的冲动,“那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不待江荀回答,俞潇潇迅速转身离去。
但身后那道视线,却像炙热灼烫的火焰不断燃烧着她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晚餐,俞潇潇没吃几口,便走出餐厅。
“怎么看起来情况更糟糕了?”江母说着,疲惫的口吻里有着说出的忧愁。
俞潇潇和江荀在花园里谈完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中午到晚上,原本恩爱的样子消失无踪,现在的江荀和俞潇潇只要是见了面,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息足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江荀还在书房?”杨羽珊询问着。
沈凌微点点头,“真的闹得很僵。”
浅浅意识到大人间的不对劲,关心地问了句,“妈咪,江叔叔和阿姨怎么了?”
杨羽珊不耐道,“你快吃饭,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小珊,不然你去看看潇潇吧”
说话的是陈姐。
杨羽珊摇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就算跟潇潇说得再多,也没有办法解决潇潇和江荀现在的问题。”
“是啊!”沈凌微也是忧心忡忡的样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两人带着这样的隔阂,到时候还能不能结成婚?”
众人异口同声轻斥一声,“乌鸦嘴!”
沈凌微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俞潇潇回到二楼的房间,独自坐在床沿,沉静地思索。
心头的委屈令她的喉咙此刻一阵苦涩。
凭什么凶她?
他可以去见邱檬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她,而她只是想要去问清楚邱琰,他却不由分说直接不许。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做他认为对的事?他究竟考虑过她的感受吗?为什么他所做的每一件事,表面上表达的都是他的爱意和呵护,却没有让她感觉到一点点的温暖?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他在乎他的计划,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在乎她
难道他的世界真的只有输赢吗?
我告诉你,你选择的人他根本就是一个绝情冷性、狂妄自私的男人!他的世界永远只有输赢,没有感情,他可以为了一个目的,不择手段、占尽先机,只要最终能达成赢的目的,为此,他可以连感情都不要
邱琰的话,突然在俞潇潇的耳畔响起,一遍一遍地萦绕在她的耳际。
俞潇潇无力的身子慢慢地倒在了床上,眸光因为脑海中思绪的纷杂而渐渐迷离。
是啊,跟他纠纠缠缠这么多年,她差一点就忘记了,绝情冷性,狂妄自私,也曾经是她对他的判断。
她犹记得当年他为了逼她就范,是怎样让人将陈姐浸在水里,而让她乖乖听他话的
从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所认识的男人,无情无义,纵使她跟他当时已经有两年的夫妻情意,他也可以冷血无情地拿她最重要的亲人的性命来要挟她。
所以,他的本质就是视感情如无物。
她还记得韩辰川也曾经跟她说过同邱琰类似的话
他说江荀是一个商人,一个只会考虑利益的商人,无论任何事,他首先考虑到的就是利益。
她从前没有将韩辰川的这番话放在心底,她只以为韩辰川是想要说服她放弃江荀,可现在想想,韩辰川似乎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违心的话,他对她,永远以诚相待。
可是,如果江荀的心底真的只有计划,只有他筹谋的利益,那他现在为什么要选择跟她在一起?
过去那么多年纠缠,可以分为几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