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俞潇潇依旧在生气。
他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动怒,一整天都以冷漠的态度来抗议对他的不满,他们之间突然就陷入了近日前所未有的冷战期。
此刻,俞潇潇坐在房间的阳台上,望着天空,心情无比的不安和沉重。
江荀看着俞潇潇站在阳台上的娇弱背影,无声地靠近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加了一件外套。
“天气已经转冷了,你也不知道加件外套。”江荀的口气里满是心疼的责备。
俞潇潇紧闭着双唇不语,显然还在跟他生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跟他无理取闹,但是她就是不想理会他。
既然跟她坦诚了昨晚失去处理善后的事,为什么还要含糊其辞?难道真如她所猜想的,昨晚他是去找邱檬了?
他可知道她现在能够保持这样的理智跟他说话,是用了全身多少的气力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吗?
口口声声说着彼此坦诚、彼此信任,结果隐瞒他最深的人一直就是他
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唯独他对邱檬她没有办法不去计较。
江荀的下颚抵在俞潇潇细瘦的肩头,双臂紧圈着她。
“还生我的气?”
是。
俞潇潇沉默着,硬是不开扣说话。
“都一天了,还是不想跟我说话?”
是不想,甚至有些讨厌!
“明天处理好公司的事,后天一早我就陪你出发,我已经让陈琳安排好我后半年的行程我答应你,去了岛上,我绝不再谈公事,只陪你。”其实不过是一天的时间,他以为很好说服她的。
俞潇潇斜睨了他一眼。又来了,他从来都不顾及她的感受,霸道独裁地决定所有的事。
俞潇潇无动于衷的态度让江荀有些不耐,他放开她,幽暗的双眸居高临下地瞅着她冷漠的脸庞,无奈握住她的手,轻哄道,“别这样,只是相差一天,不是吗?”
“这不是相差一天的问题,是你是否有将我放在心上的问题。明天要你亲自去谈的项目真的那么重要吗?即便它有可观的盈利,你为我放弃一次不可以吗?你我都知道你并不缺钱。”俞潇潇冷声以对。是的,她在逼他,她很想嘲弄他,这就是所谓的彼此坦诚吗?
“如果你真的觉得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办法等的话那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陈琳取消明天的应酬,我们现在就出发。”说着,江荀拿出手机。
听到江荀这样说,俞潇潇放柔了态度,连忙夺过江荀手里的手机,“我也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气你看公司比看我还重,既然天都已经这样晚了,等一天就等一天吧!”万一他明天真的是因为有公事要去处理,她从此在他面前就变成了恃宠而骄和无理取闹之人,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傻瓜,没有人能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如果你想,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你。”
“可是你答应的事经常都做不到。”俞潇潇抗议地娇嗔。他愿意放下一切陪她去沫岛,这说明他并不是因为某个人而选择留在纽约,也许真如他说所的只是为了公事。
江荀微微一笑,没有对她说他心底想说的话。其实他给她的所有承诺,他都有一一兑现,只是,有些时候,她并不知道。
“是,我以后会努力做到信守承诺。”江荀抬起俞潇潇的下颔,深深地印上一吻。
“后天去?”
“嗯,后天去。”江荀点头。他为什么会选择后天去沫岛,事实上她很快就会知道,但是这个惊喜,他现在还不想告诉她。
“那我明天去公司陪你。”
“不用了,明天会是应酬的场合,不适合你。”江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芒。
听到这话,俞潇潇好不容易定下来的心又悬了起来,但是仔细想想,她应该信任他。
“好。”俞潇潇拉了拉江荀的衣领,“那你明天处理完公事就回来,如果你要见的是女客户,你不准跟她喝酒”说着俞潇潇忽地又改口,“我怕你酒后乱性。”
俞潇潇的话让江荀忍俊不禁。
俞潇潇莫名其妙地问,“笑什么?我交代的不是很正常的吗?”
江荀爱怜地揉了揉俞潇潇额前的细发,“傻瓜,只有对你,我才会酒后乱性。”她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我才不信”
“那试试?”
“怎么试啊?”
江荀在这一刻将俞潇潇打横抱了起来。
俞潇潇下意识地伸手圈住江荀的颈项,“去哪啊?”
“去试试酒后乱性的感觉。”江荀在俞潇潇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喝酒吗?”
“重点不是第一个字,是最后一个字。”
听到江荀所说,俞潇潇羞红了脸,一头埋进江荀温暖的怀里。
隔日。
俞潇潇在厨房忙碌的时候,传来一道和蔼温吞的声音,“潇潇”
俞潇潇从厨房走了出来,“妈”
“你不午睡,在厨房里忙什么呢?”
“我让清婶教我煲汤呢!”俞潇潇笑得灿烂。她厨艺其实挺好的,但是煲汤的功夫真的不怎么样,而江荀的口味挑剔,所以她跟清婶学煲汤,那样江荀以后就能经常喝到她亲自煲的汤了。
“等会儿要给江荀送去吗?”江母问。小两口这样恩爱,她看着真是满足。
“不了,我等他回来喝。”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
俞潇潇微笑,“不用了,他今天有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
“那可不行,你们明天就要去度假了,或许会半年不见江荀今晚得在家里陪我和禹安用晚餐。”
俞潇潇点点头,“嗯。”
“那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