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韩辰川离开后,杨羽珊羸弱的身子无力地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捂着胸口,吃力地呼吸着。
终于,呼吸慢慢地平稳,她让自己靠在了沙发上休息片刻。
她本来没有打算跟他说这件事的,但是,当她从口中得知他曾经在乎过她的事实后,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将这件事告诉他
若不是因为爱他,她根本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怀孕。
她想让他知道,在他爱她的时候,她也曾经视他如生命。
韩辰川一路走到房间,一脚踹开房门,走到房间最里面的酒柜前,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坐在沙发上,手执着琥珀色的烈酒,韩辰川的眸底燃烧着怒意般的火光,倏地,他将杯里的烈酒一口饮尽。
烈酒辛辣和苦涩的味道令他的喉咙里如感受到灼伤一般的疼痛
倏然,他将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地扯松脖颈上的领带,烦躁地咒骂出声。
“即便是这样,杨羽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
晚餐的时候,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仿似没有发生过在书房的对话,杨羽珊和韩辰川的脸色都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爹地,这次考试,我考了一百分。”
或许是感觉到父母之间疏离而又僵硬的气流,浅浅主动打破沉默。
韩辰川温柔对女儿道,“好厉害,浅浅,爹地小时候也没有拿过一百分。”
“爹地好笨,妈咪说她读书的时候每次都拿一百分的。”
杨羽珊有些尴尬地扒着饭。
她承认她读书的时候成绩不错,但他说没有拿过一百分,这恐怕又是在哄孩子了
她早就听江母说过,他小时候就已经对自身的要求极高,他的每门功课,从来只允许第一,绝不会有第二的存在,所以,他那么要强,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
韩辰川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这时候,杨羽珊的手机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有些不好意思破坏了眼前用餐的气氛,杨羽珊拿着手机,来到别墅的大厅。
手机里是池彬郁略微着急的声音,“羽珊,你怎么还没有到?”
杨羽珊来到大厅的落地窗前,暗淡的眸光望着落地窗外的花园景色,泛白的唇瓣轻启,“韩辰川回来了。”
“什么?你不是说他过两天才回来吗?”
“显然我也估摸不准他的行踪。”
“那也无妨我现在过来接你。”
“不要了,彬郁”
池彬郁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半晌才道,“见到他,你就改变主意了?”
杨羽珊忙解释,“不是,我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机场,九点钟你在机场等我。”
“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你是怕他看见你我在一起吗?”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我相信,如果我去接你,只会让你跟我离开变得更顺利,根本就不会有节外生枝的可能你在犹豫的唯一理由就是你还放不下韩辰川。”
“我没有。”
“如果没有,就让我去接你你一个人去机场,我也不放心。”
沉静地思考了几秒后,杨羽珊最后点头,“那好,八点钟你来接我。”
“好。”
“对了,离婚的事,你办妥了吗?”
池彬郁回答,“已经让律师拟定了离婚协议,等会儿我会带给你,你只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然后将离婚协议留给他签字就行了。”
杨羽珊点点头,“嗯,谢谢你。”
“收拾东西的时候别忘记带上药,行李那些就别带了。”
“我知道。”
“那我八点来接你”
“嗯。”
结束通话,杨羽珊深深吸了口气,回到餐厅。
杨羽珊刚在餐桌前坐下,就听到浅浅好奇地问,“妈咪,是池叔叔打给你的吗?”
杨羽珊抬眸看了浅浅一眼,余光不经意地掠过了韩辰川毫无变化的面容,轻点了下头。
“妈咪,池叔叔人好好啊,上次他来我们家玩,给我买了好多礼物。”
韩辰川眉梢一挑,语调不悦道,“我们家里什么时候准许外人随便进出了?”
“啊?”浅浅愣了愣。
“他只是来看看我,而且,他喝了茶就走了。”杨羽珊解释道。
“以后没有我的准许,最好不要将不相干的外人随随便便带家里来!”抛下这句话,韩辰川肃冷起身离去。
浅浅才回过神,问,“妈咪,爹地怎么了?他怎么生气了?”
杨羽珊摇摇头,“谁知道呢!”
用完晚餐,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距离她离开韩辰川和浅浅,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他没有想到他今天就回来了,她以为她不会再看见他了
留给浅浅的信她已经写好,但没有打算给他留下什么她也清楚,他不会想要她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