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让我哥陪你身边的。”
“不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陪过,临死了,就让我继续维持这份孤傲吧!”
“你真的不想再见我哥?”
杨羽珊吞噎了下喉咙间的哽咽,点点头,“我已经不再欠他了就让过去随风而逝吧!”
“羽珊”
“别说了,江荀,我知道你和潇潇一直都在帮我们但是,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那么幸运可以追求到自己想要的爱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我的日子,也许,他会过得更好。”
江荀重重地叹了一声,“也罢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的心已经决定这么做,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
江荀站起身,“我不能出来太久,潇潇还在酒店等我。”
“嗯,你快回去吧照顾好她。”
“这两天医生就会给你安排手术,你做好心理准备,届时,我会想办法来看你的。”
“不用了,江荀你我都知道,当年我做换心手术是很艰难才成功的,这次依然那会面临那样的问题,而且,就算这次我像当年那样幸运,最后手术成功了,但我身体的排异也会让我继续在痛苦中度过如果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亡,何不让我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度过”
江荀皱起眉,“你舍得浅浅,舍得潇潇,舍得我们所有人吗?”
“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可以了无牵挂的走。”
“但我担负不了这样的责任如果潇潇有天知道了我藏起你的事实,也许她能理解我为了尊重你的意愿而没有将你的消息告诉他们,但她一定会怨我没有尽全力去救治你。”
杨羽珊最后点点头,“好,我会听你的话进行手术的。”
“保重。”
“等等,江荀,我还想你答应我一个请求”
江荀停下离去的步伐,“你说。”
看着江荀高大的背影道,“无论我手术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帮我做件事”
韩辰川已经回到市三天了。
从伦敦回来到现在,他一直都呆在自己的别墅里,没有迈出家门一步。
项目已经完美竣工,可他缺席了昨晚在纽约举行的那场万众瞩目的竣工晚宴。
全世界都在猜他此刻正在为爱颓废,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算处在颓废的状态。
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不想去公司,不想吃饭,不想睡觉
突然之间,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他以为登报后她就会回来的,因为她从来就不曾走走远过
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原来,她走了,就没有打算再回来
不是开玩笑,不是闹闹情绪,是她真的彻底远离了他的世界。
是啊,像他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她生病,他不知道,她跟池彬郁离开是为了彻底离开,他也不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在意她,否则早在那晚她跟池彬郁离开前她看待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眼底的决绝
原来那晚她跟他说孩子的事,不是想要复合,只是想要跟他说清楚这件事,让他能够从过去的怨恨中释怀
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理解过她的心情呢?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他们的生命早已经紧密得不可分离?
当她彻底离开他的世界,他一点都不开心,他甚至心痛到要死,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从前始终意识不到?
他的生命里,早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女人。
为什么要到现在在幡然悔悟?
其实过去他不是不了解,也曾经在醉生梦死、午夜梦回间想过跟她重头开始,可他始终不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
终于,她遍体鳞伤,绝望地离开,而他却比从前过得更不开心,这是多么愚蠢啊!
他已经错失太多,不能再躲在象牙塔里冷眼旁观,对自己此生最在乎的人冷眼旁观
他发誓,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多久
只是,他还能再见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面前吗?
韩辰川站在儿童房门外,耐心地敲着房门。“浅浅,浅浅是爹地,你快开门。”
房间里没有声音。
“浅浅,如果你不开门,爹地会很担心你的你开门让爹地进去,好吗?”
房间里隐约传来浅浅低落的声音,“爹地,我不想看见你。”
“好,那你吃东西好吗?爹地让阿姨送饭给你吃。”
“我不吃!!”
“浅浅,你这样爹地会担心的。”
下一秒,浅浅负气地打开房门,瞪着父亲,“我讨厌你,爹地,我讨厌你是你把妈咪气走的,妈咪才不肯回来的。”
韩辰川重重地叹了一声,将女儿抱着按进自己的怀里,“对不起。”
浅浅靠在父亲的怀里抽泣,“都是你把妈咪气走的如果你不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跟妈咪离婚,妈咪就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