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睁开眼,呆滞地望着前方。
死亡对于她来说并不可怕,过去还曾经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可是这一刻,当她真正感觉到死神来临的时候,她竟充满着不舍
这几天是她十多年来过得最开心的几天
因为,他就在她身边。
她真的好爱他,跟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那样的令她眷恋。
可惜的是,属于他们的时光,总是那样的短暂
或许由始至终她就不是那个可以陪他走到最后的人,他们注定不会有最美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眸色是黯淡的,脸色泛白,仿佛没有一丝生气的人。
哔,哔
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着她,她这才回过神,正准备要发动引擎开车离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对面停着一辆车,车主人此刻正从车上走下来,是池彬郁。
杨羽珊愣了一秒,随即将车挪到了路边。
十分钟后,附近的一处幽静咖啡厅。
池彬郁执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笑,“怎么才几天不见,又好像瘦了”
杨羽珊跟着喝了一口咖啡,恬淡道,“你也憔悴了,是忙公事吧?”
池彬郁摇头,“、的项目处理好,下半年就只剩下一些小的项目,我的工作也轻松了”
“来市也是为了公事吗?”
“就是想来看看你。”
杨羽珊歉疚地低下了头,“对不起,彬郁”
“别再说对不起了,这话你已经跟我说了很多遍了我说过,我尊重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你的恩情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何况,我为你做的根本就不多。”
杨羽珊诚挚吐出,“你很好,你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配上你的人。”
池彬郁温润地笑,“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气色不太好。”
“我挺好的,一切如常。”
“那就好,如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能忽略。”
“我知道,我又不是孩子。”
“对了,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
池彬郁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脸色微凝,仿佛在心底挣扎了一番才道,“你知道我认识一些医生朋友吧?”
“嗯,你家族是做医疗设备的,你自然认识很多医生朋友。”
“我在纽约也有医生朋友。”
“彬郁,你想说的是什么?”杨羽珊敏锐地觉察到池彬郁的欲言又止。
池彬郁看着杨羽珊平静的脸庞,缓缓道,“两个月以前,我的医生朋友看到隋紫晴去医院就诊。”
杨羽珊困惑道,“隋紫晴的事关我什么事?”
“她的确不关你的事,但她关乎韩辰川的事。”
杨羽珊敏感地眯起眼,“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彬郁如实道,“根据我朋友所说,隋紫晴进的是妇科。”
心猛一震,咖啡杯差点从杨羽珊的手中滑落,
池彬郁急忙接过她手里的咖啡,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杨羽珊的脸色已经苍白,愣愣地看向池彬郁,“你说什么?妇科?”
池彬郁将咖啡杯放下,轻叹一声,“我知道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件事,但我不想韩辰川再伤害你,如果他想要跟你在一起,他就必须跟你坦诚相待。”
“妇科?”杨羽珊瞪着清澈的双眸看着池彬郁,“去看的是妇科?”
“是。”
杨羽珊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眸光陷入了呆愣。
“羽珊,羽珊”
“嗯?”杨羽珊从恍惚中回神。
“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具体隋紫晴是去妇科看什么我不清楚可我觉得有些事,你必须问清楚韩辰川。”
杨羽珊愣愣地点了下头。
池彬郁道,“这段日子我会在市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
“嗯。”
杨羽珊不知她是如何回到家的。
一回到家,管家立即迎了上来,“少夫人,您怎么出去了这么久啊?韩先生打您电话您也没接”
杨羽珊仿若没有看见管家,迈着失魂落魄的步伐缓缓上了二楼。
直到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杨羽珊这才晃神回来。
她的脑海中掠过了那天跟隋紫晴的谈话。
女人的第六感是那样的准
果然,隋紫晴隐瞒了一些事。
深吸了口气,杨羽珊扭动门把。
一进门便看见韩辰川正坐在轮椅上翻看着一本书。
那本书让她似曾相识,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她之前写的日记。
听到脚步声的他抬眸看向了她,俊颜呈现淡淡的笑,“怎么去了那么久?电话也不接?”
“我我碰到了一个朋友,闲聊了几句。”
“什么朋友?”
杨羽珊来到了韩辰川身旁,回答,“彬郁。”
韩辰川眉心一皱,“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来看看我。”
韩辰川长臂一伸,拉杨羽珊坐在了他腿上,贴着她的脸颊道,“我不希望他来招惹你。”
“他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