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池彬郁,杨羽珊胡乱地拭去脸上的泪痕,喃喃道,“这些都是隋紫晴的片面之词,我不会去相信。”
池彬郁正色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质问韩辰川,我知道他就在门外等你。”说着池彬郁走向办公室的房门。
然而,在池彬郁手扶上门把的那一刻,杨羽珊却冲上前拉住他,“我不要你去问他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自己会处理”
“你怕什么?”池彬郁转过身扶住杨羽珊摇摇欲坠的身躯,“问清楚他,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不要你问,我自己会处理”
池彬郁吼道,“如果你真的会处理,此刻你就不会拉着我不准我去问。”
杨羽珊被池彬郁这样一吼,恐惧地定在了原地。
“对不起”知道自己的语气过激,池彬郁缓下语气,歉意且竭诚地吐出,“我没有办法控制住我的情绪,是因为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在韩辰川那里受委屈上一次韩辰川没有因为误解而选择放弃你,这真的让我很感动,我为你此生能够遇到一个这样爱你和在乎你的男人而欣慰,可是,时隔不久,他却继续跟隋紫晴纠缠不休尽管他没有选择隋紫晴,可他的心却已经随着隋紫晴而去,这样的男人,怎么值得你为他一片情深?”
杨羽珊定在原地,依旧眸光呆滞。
“羽珊”池彬郁小心翼翼地扶上她微微颤抖的双肩,“我陪你出去,你亲口问他,好吗?”
杨羽珊悲怆的嗓音低哑迸出,“我不要”
“为什么?”
杨羽珊没有回答,只是眼泪落地愈凶,抽泣声慢慢变大。
池彬郁微微眯起眼,敏锐吐出,“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想去质问韩辰川,是因为你害怕面对这样的结果,你怕如果一切如我所说的,你和韩辰川之间就会就此止步,而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弃他,对吗?”
杨羽珊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眼泪大颗大颗的飙离眼眶。
“羽珊”池彬郁轻声抚慰,“逃避不是办法最好的选择就是我现在陪你出去向他问清楚”
杨羽珊始终没有作答,只是流泪。
知道杨羽珊此刻的心情低落,需要时间来静思,池彬郁随即止住了口,没有再问。
大约过了三分钟以后,杨羽珊抬手拭去眼角周围和脸颊上的泪痕,面容恢复平静,对池彬郁道,“我没事了谢谢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谢谢你的关心。”
“我陪你出去好吗?”池彬郁温柔地问。
“不用了”杨羽珊歉意看向池彬郁,“对不起,辰川不喜欢我跟你在一起,我不想他误会。”
知道杨羽珊又再一次在脆弱和坚强面前选择了坚强,池彬郁疼惜摇头,“你不用这样”
杨羽珊仰首,吞噎了下喉咙间的苦涩,冷静而淡定道,“过去那么多风风雨雨我都挺过来了,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你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去做。”
“羽珊”
杨羽珊抢过池彬郁的话,“请你离开吧我还有手术要做,请你将医生请过来。”
“我”
池彬郁想要说的话再度被杨羽珊打断,“如果你不走,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池彬郁最后点点头,“好,我走。”
杨羽珊背过身,不再看池彬郁。
凝睇着杨羽珊单薄瘦弱的身影,最后道,“我没有直接去找韩辰川,就是希望你能自己做决定你考虑清楚,如果需要我的话,你知道如何联络我。”
医生办公室内的洗手间里,杨羽珊站在洗手台前,呆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还记得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已深陷其中,可惜遇上你的时候已经太迟,我无法抛下家人和责任选择与你共度让彼此的念想留在心中,不见,更好。
录音里属于韩辰川的声音再度回荡在杨羽珊的脑海中
杨羽珊深深吸了口气,遏止着喉咙间的哽咽,随即低头用冷水泼了一下自己。
冰冷的水碰触到她的脸颊,令她清醒不少。
她拿出纸巾拭去脸上的水渍,强迫自己对着镜子浅浅一笑。
“老公”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杨羽珊唤了一声。
坐在休息椅上耐心等待的韩辰川看见杨羽珊出来,第一时间便冲了上前,紧张地问,“还好吗?”
“嗯。”
韩辰川怜爱地拥住杨羽珊,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让你受苦了。”
杨羽珊摇摇头。
韩辰川又问,“医生没说让你住院?”
杨羽珊道,“医生说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不需要住院。”
“可是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流产手术只是个小手术。”
“那好,我现在送你回家。”
“嗯。”
杨羽珊话音刚毕,已被韩辰川抱了起来。
杨羽珊吓了一跳,本能抱紧他的同时,羞赧地问,“你干嘛啦?”
韩辰川低头在杨羽珊的唇上亲了亲,“你刚做完手术,不适宜走动我抱你回去。”
“啊”
从医院出来的这一路,韩辰川一直抱着杨羽珊。
不管路人的注目,不管杨羽珊的害羞,他始终不愿意让杨羽珊下地走路。
司机见到韩辰川立即就将车开了过来,并替韩辰川打开车门。
韩辰川小心翼翼地抱着杨羽珊上车,坐进车厢时候不忘褪下西装外套盖在杨羽珊身上,同时将杨羽珊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