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原来他和她之间的事,已经成为过往的回忆。
也许是沉浸在思绪之中而一时松了戒备,她的身子竟不小心动了一下。
他很是警惕,立即就听出了房间里有声音,可是在他转身察看的时候,他的身子却被人突然由后向前地抱住。
邱檬闭着眼,紧紧地抱着他,轻声地唤,“哥”
邱琰身子一怔,已辨识出属于她身体的淡淡香味。
她的手将他环得很紧,以前每次求他做什么事的时候,她都会这样的求他
邱琰沉静了几秒,将邱檬的手从腰际上扳开,“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轻淡,仿佛对于她的到来并没有多大的惊喜,甚至有些冷漠。
被他扳开,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他似乎并不介意她也在房里,像以前一样,他解着衬衫扣子,走进浴室。
然而,在邱琰没入浴室的前一秒,她突然跑到了他的身前,展开双臂拦着他。
黑暗中,邱琰的眼神变得比平常更加的深沉和危险,此刻正落在邱檬仓惶的脸庞上。
邱檬仰头,借着昏暗的视线,双眸与他对视,“求你。”
昏暗的环境里,邱琰英俊的脸庞上毫无表情,只微微勾唇,“求我什么?”
邱檬靠入了他的怀里,将他抱住,“求你帮我保住邱家的家业。”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有些不安。
邱琰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只低头看着她,“想通了?”
邱檬忙从他的怀里抬头,“你叫我做的选择我不会做,因为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放弃ahel”
邱琰拧起了眉,“这么说,还是没有想通?”
邱檬紧紧地抓着邱琰的手臂,悲伤的眼眸乞求地望着他,“哥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跟我争ahel的抚养权?”
邱琰眼神犀利,却语调温柔,“你说呢?”
邱檬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他在黑暗中愈加立体分明的俊逸五官,“你是怕我以后回拿ahel来跟你沾染关系吗?”
邱琰没有说话。
邱檬哽咽道,“哥,我怀孕是个意外,甚至你推开我的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怀了身孕,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打过什么坏主意决定生下ahel,只是因为这孩子是你几乎用命换来的且我不忍心伤害一条幼小的小生命,我真的没有其他企图”
邱琰静静地听她解释着,始终没有开口。
邱檬抽泣着逸出,“哥我失去了爹地,也失去了亲人,连你也不会再关心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我只有ahel,我不能失去她我跟你发誓,只要你帮我保住邱家的家业,我可以带着ahel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也永远都不会让ahel知道你跟她的关系,你可以当做从来就没有这个女儿”
她哭泣的样子,那样的惹人心疼。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让她流这样多的眼泪,再多的请求,他都会答应她,可是如今,她不敢确定
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她期盼地看着他。
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之后,他的手扶上了她瑟瑟颤抖的单薄脊背,淡声吐出,“檬檬,你知道吗?”
邱檬瞪大湿润的双眸看着他,“嗯?”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挂着泪痕的细致脸庞,“你说的话,我无法信任。”
“为什么?”邱檬嘶哑喊出,“难道我就这样的让你不信任?”
邱琰浅浅地笑,“你为了跟江荀在一起,曾经做过那样多卑劣和无耻的事,你现在却要我信任你不是个会耍卑劣手段的女人?”
邱琰的话,让邱檬的身子重重一震。
她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事
她曾经为了能够跟江荀在一起,甚至不惜假装怀孕来博得江荀的爱
她所做的一切,他全都一清二楚。
这一刻邱檬只觉得自己的脸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刮子那样的疼。
声音哑在了喉咙里,她轻轻地咬住了唇瓣。
邱琰细细地看着她,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语调依旧是轻淡无起伏,“怎么就不说话了?”
邱檬的眼睛变得无神,没有再看他的脸。
邱琰用拇指轻轻地拭去邱檬眼角不断溢出的泪痕,“小女孩,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眼泪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乖,别哭了回去慢慢想,还有时间。”
他当然知道她能来这里,是因为她跟法官申请了拖延开庭的时间。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样的低声下气
换做以前的性格,她此刻只会推开他,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再等他来追她,告诉她他会替她做到
可是
他现在的神情,他现在的言语,再也不是曾经疼惜她的那个“哥哥”。
她知道她一旦转身,可能连求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为了ahel,为了父亲,她没有办法就这样转身离去
“哥”邱檬再一次冲进邱琰的怀里,紧紧地将他抱住,“我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帮帮我,好吗?”
第一次,她在他面前丢弃了她以往最在乎的自尊,低声下气地乞求着他。
“走开。”
没有回应邱檬的主动拥抱,邱琰无动于衷地淡淡道。
邱檬用尽力气抱紧他,嗓音因哽咽而沙哑,“不要,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走。”
略微严肃的语气表明邱琰的耐性已经不多,“我明天还有手术要做。”
邱檬依旧不愿放手。
邱琰的眉宇间开始凝结冷意,“檬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