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走日一言不发,扭头就到里间把衣服换上了,出来,夏荷花满脸无奈的看着他,马走日张了张嘴,想喊妈,不晓得为什么,一时却出不了口。
胡夏云抱着小女孩过来了,道:“是走日啊,这保安,不当就不当吧,回去跟我学车,有两个月满师了,帮人开车拉煤,一个月怎么着也挣几千块。”
夏荷花看他一眼,带着一点感激的神色,对马走日道:“这是胡叔,走日,跟我一起回去吧,要拿什么东西不?”
马走日摇摇头,还是不吭声。
夏荷花在他身上摸了一下:“还是不欢喜说话,个子倒是结实了,这几年,你在哪里啊。”
说到后来就带着了哭腔。
马走日气血朝上涌,眼睛有些模糊了,别过脑袋,不给夏荷花看见,小女孩在胡夏云肩头好奇的看着马走日。
见马走日看着她,她细声慢语的道:“我叫豆豆,你就是走日哥哥吗?妈妈说你最牛了,有坏人欺负我你就帮我打他们,是真的哎,坏人骂我,你真的就打他们了。”
马走日一听笑了,伸出手,豆豆到真的让他抱,马走日抱思思抱习惯了,豆豆跟思思差不多大,但抱在怀里,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豆豆是妈妈跟胡夏云生的了,是我妹妹。”
这种感觉很奇特,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夏荷花倒是挺高兴,看一眼胡夏云,在边上道:“让她哥哥抱抱也好,你兄妹俩倒是自来亲。”
胡夏云笑了一下,他嘴很大,看上去有些粗豪,马走日想:“豆豆跟妈妈象,很好看。奇怪,我跟妈妈一点也不象。”
他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跟着到对街,胡夏云的车停在那里,是一辆卡车。
上车,马走日夏荷花几个都坐后面,紧挨着妈妈坐着,马走日心里有想瞎。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喊过一声妈,甚至没说过一句话,这种感情特别奇怪,他自己也不晓得是一种什么的样情绪。
夏荷花摸着他,问:“走日,你高中读完没?”
马走日摇摇头。
“是呢。”夏荷花点头,满脸感慨:“怪我,后来没给你寄钱了。”
她说着抹了一下眼角:“后来我听说你去南京打工了,是不是?”
马走日点点头,还是不吭声,也不看妈妈,不晓得为什么,好象不敢看。
如果看着,他认为自己可能哭下来,有很多的憋屈,象泡起来的浆糊,堵在胸口,倒又倒不出来。
“你在这里做保安啊,有千把块钱一月没?包吃包住吧,吃得饱吗?”
夏荷花东一句西一句的问着,马走日不是摇头,就是点头,要不就一动不动,夏荷花有时自己会哭起来,豆豆就去亲吻她。
胡夏云开着车,后来嫌烦了,说了一句:“你别跟个碎嘴婆子一样,走日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说了回去跟我学开车,有几个月会了,给人开车去,三二年,自己攒点钱买辆车,再找个媳妇,也就成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