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边给同年龄的孩子欺负,这就让马走日有些意外了,或者说,他没得想过这个问题。
“是。”林芸眉头紧皱着,她有一张相当清秀的脸,不能说特别好看,但带着一股子书卷味。
加上年龄的积淀,很有风韵,哪怕这个时候带着忧伤,也另有一股动人心魄之处。
“刚开始几天我没留意,我只是发现,他比较沉默,没得之前活跃了,后来有一天,我半夜好象听到动静,起来一看,他在那里哭,一个人蜷在床角。”
林芸说到这里,眼中已经含着了泪水。
马走日可以想象那种情形,事实上他自己就有过,妈妈刚开始离开的那些日子里,特别是夜晚的时候,他经常害怕,然后一个人蜷在床角,睁大眼睛,恐惧的看着墙壁。
不过他妈妈从来没得发觉过这种情况,而林芸却看到了,而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看到孩子这个样子,一定是相当心疼的。
“是他同学揍他了吗?”
马走日不晓得怎么安慰林芸,只好先问清楚了,这个时候他耳中听到一点动静,是楼上响起的:“山子在家?”
他掌控不住问。
“是。”林芸点头:“在做作作业,也许。”
她迟疑着没得说下去。
马走日却晓得了,道:“我上去看看,可不可以。”
林芸稍一犹豫,点头:“好。”
林芸引路上去,到二楼,左边的房间,这跟林芸家里的布局,基本是一模一样的。
粗心的人可能不会留意,但马走日却能感觉得到,林芸是有意找这样的房子,这样的布局,让闻延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又一回感觉到,这真的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女人,一个极好的女人。
而林芸接下来的举动,进一步加深了他的这种感受。
到门前,林媚本来抬手要敲门,但手抬起来,她却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一眼马走日,然后直接就拧开锁,推门里去。
马走日以佛心的感应,能理解林芸的动作。
林芸敲门,应该是个习惯,一个有家教的家庭,孩子大了,都会给以尊重,所以要敲门。
这是一种教养,也是一种习惯,培养成这种习惯的孩子,出门在外,就会给人一种有良好修养的感觉。
而她为什么不敲门,改为径直开门,则是想让马走日能看到闻延山的反应,就像妈妈带孩子看病,会尽量把孩子所有的病情都说清楚。
她一开门,马走日果真一眼就看到,闻延山缩在床角,没得看书,也没得做作业,甚至没得开灯,而是在那里发愣。
听到开门声,闻延山身子抖了一下,整体有一种朝下缩的反应。
这个反应相当细微,又没得灯光,林芸可能留意不到,但马走日的眼睛,黑夜和白昼是没得什么区别的,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山子。”
打开灯看清闻延山现在的样子,林芸一下子悲喊出声,这是一个母亲的疼。
她随后就快速的闪开了身子,她想让马走日看清闻延山的样子,她不晓得,实际上马走日早就看清了。
闻延山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马走日,眼睛陡然瞪大,脸刷一下变得惨白,身子也剧烈的哆嗦起来,甚至可以听到他牙关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