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相视一笑,上了老铁的车。
老铁将车开到一个艺术创业园区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侧着脸对坐在前排的白晔和坐在后排的籽籽说:“这里有家咖啡店不错,也清净。我请你们去那儿喝杯咖啡吧。”
白晔看了看籽籽,又看着老铁,问道:“你有话对我们说?”
老铁叹口气,道:“是啊,我做梦也没想到,本打算烂在肚子里的话,却巴巴的跑来跟两个小屁孩儿说。去不去由你。”说着,就自顾自下车去了。
老铁的车门“啪”地一声合上时,白晔吹了声口哨,对籽籽挤了挤眼睛,说:“大叔嘴还挺硬。”
籽籽嘟起嘴,把食指竖在了嘴上,示意小白可不要开这种玩笑。籽籽看来,此老铁就是那个比自己还小些的少年彼老铁,他比眼前的老铁更真实,却也很脆弱。
白晔看着籽籽,眼里虽仍带着笑意,却认真地道:“籽籽,我说这话没有恶意,而且,也只是说给你听听罢了。你知道吗?我总觉得我比老铁幸运,如果,你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我不知道……”说到这里,小白眼里的笑意没有了,却硬是想在脸上堆出个笑来,结果,只是生硬地咧了咧嘴,说:“我和老铁,哪个活的更糟?”
这话把籽籽说得有些心酸,急忙掏出本子来写道:好好活着,是我们的责任。
写完,递给小白看了,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白晔也跟着下了车,抬头看见老铁瞪着他,笑道:“老铁,多亏了你,要不平时我也见不着籽籽,趁着机会多说两句,见谅啊。”
老铁没作声,用遥控钥匙锁了车门,带着他们来到一家咖啡馆。这原是一间厂房,间架很高且宽敞,现在被隔断成若干间,挪作他用。这间咖啡馆便是其中之一。百多平米的房间倒很通透,不过因为原来的屋顶太高,竟被分割作了三层。老铁带着他俩顺着铁质的旋转楼梯径直上到第三层。这上面比一楼倒小了很多,被隔断成大小不等的四张桌子,都没人,老铁挑了张小桌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