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退,景林就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地灼烧着他,两鬓间冒出了冷汗。他后退到阳台,背抵在窗台上,逃无可逃地滑坐在地板上,苦苦求饶。
“哦?你认识我?我以为还需要些朋友来帮我收拾你呢!看你这怂样,好像不必了。”景林带着阴毒的表情勾腰低头贴近陌生男人的脸,用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不过,既然我的朋友们都来了,还是招呼它们进来坐坐吧!”说罢,景林直起身子,拉开阳台上的窗户。
一直堆在窗外的十几只猫一下子鱼贯而入,喵呜喵呜地从窗台上跳进了宿舍里,每一只都朝着陌生男人发出凶狠的叱喝声,虎视眈眈。
“对不起!对不起!你饶了我吧!刚才在外面我真不是故意揍你踢你的,我不知道……”陌生男人捂着脸,生怕被猫群攻击面部,哭丧着嗓子呐喊着。
景林一把揪起陌生男人的头发,冷面凶恶地冲他吼叫到:“周洪涛去哪儿了?周洪涛去哪儿了!!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周洪涛到哪儿去了!!!”
“周……周洪涛,他……他回老家了啊!”陌生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面部已经害怕得扭曲了。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他老家在哪儿?怎么能找到他!!”景林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慑人的气魄,他凶神恶煞地抓紧了陌生男人的头,往墙上撞去……
……
周洪涛家在邻省的白王岛市,他坐的是今天中午十二点零九分的高铁。
陌生男人被景林恐吓得失声痛哭,甚至还尿失禁了一地,最后只得出了这个信息。
景林给了陌生男人一拳,解除对猫群的控制,驱散了猫群。然后迅速跑出了男生宿舍楼,冲出学校,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火急火燎地又再往安台火车站赶去。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两点差十分。打开手机购票软件,查询今天从安台去往白王岛的火车票。
今天去往白王岛的车次还有两趟。一趟是两点半的高铁,怕是赶不上了。三点半还有一班,不过是字头的直达特快,到达白王岛的时间是次日的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只能买这趟了,越快赶到白王岛越好,否则周洪涛的气味会越来越稀薄,寻找起来就更困难了。景林思忖着,咬着嘴皮,订购了三点半由安台开往白王岛的火车票……
“我当时一心想着要找到周洪涛,杀了他,脑子里一团混乱,根本无暇去想其他。我甚至顾不得去嫌恶自己身体的肮脏,忍受着不能洗澡,克制着自己不要出汗,因为我知道,周洪涛留在我身上的气味是唯一能找到他的线索,我不能让我的气味淹没了他的气味!我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杀了他……”浸泡在不堪回忆中的景林,眼神却是笃定的,我读出了他此刻的心情。他和ana,董雪海表达出来的想法一样,他不认为杀了周洪涛有什么问题。
他刚才表现出来的紧张感,不过是针对我知道他杀人后会作何感想而生出来的而已。他希望我也能和董雪海,ana她们一样,认同他杀掉周洪涛的做法是没有错的。
杀了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