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溪似懂非懂,仍需仔细思索她的意思。
燕明珠看出来了,这孩子有些不同。究其原因,是因为在这宫中无人护他佑他,无人教他养他。
齐溪能在这宫中活到现在的年纪,都算是个奇迹了。
有父母生,却无父母教养,何其可悲。
也许,齐溪并不明白什么叫可悲。
他觉得活着就是自己的束缚,这宫中并不是囚笼,而活着才是折磨。
齐溪注视着燕明珠,“那……多谢郡主。”他左臂不便,只能抬起右手,虚虚行了一礼。
燕明珠受下,没有躲闪。
乐祥走到齐溪旁扶住他,道:“七皇子,应该让郡主先坐下。”
齐溪这才开口:“郡主快请坐。”
燕明珠在一旁落座,有宫女奉上茶盏。燕明珠打开茶盖,喝了一口,却没有任何滋味。不是什么好茶,淡到没有味道了,跟白水没什么两样。
她放下茶盏,“我听闻受圣上诏令,你负责刑部事宜。可还好?”
齐溪坐在藤椅上,身后被乐祥加了两个软垫。他摇头,“我没有去。”
“怎么?”燕明珠问。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有人告诉我。我去刑部只会添麻烦,那为何要去?”齐溪反问。
燕明珠看着他,“这是圣上的命令,你必须遵从。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你也一定要去,不能抗旨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