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慈躬身,“是。”
屋子里留给了容华一个人。
他从一边的纸张中翻找出来一张。
纸上画的是一支木簪,平淡无奇,甚是普通。是他上一次夜探相府时在阮思礼的书房找到的。
容华总觉着在哪里见过这簪。到现在为止,他却还没能在记忆之中找寻到它的出处。
阮思礼在宫中带出来一个女子,一路抱着出来的。
那女子……是什么人呢?
能让阮思礼如此不管不顾。
容华揉了揉眉间,燕明珠醒过来之后,会与他说这些吗?
燕明珠与阮思礼私下接触,容华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燕明珠也刻意瞒着他。
说心里不无想法,那是扯淡。
燕明珠有她的思量,容华清楚。正如容华心里也有自己的思量,他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奔着那个方向前进,他也在瞒着燕明珠自己私下里做了些什么。
两相比较,他其实更加过分。
如此,也就不能埋怨燕明珠些什么。
因为如果真的要说开了,该被埋怨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他放下手,目光从屋子里一寸寸挪动。
沐雨轩的布置,跟他小时候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环视一周以后,视线下落,在桌面上。
桌子上的纸都被他弄乱了,画着木簪的哪一张斜着铺在一边,其他的也是散开。
正中的那一张,是他方才写的彼燕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