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思礼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和孟伏龄一道离开了天子殿。
天子殿空空荡荡的,只有齐溪和身后的乐祥两人。
乐祥沉默不语。
齐溪揉了揉眉心。大岳近两代都没有起过瘟疫。他才刚刚成为皇帝没几个月,大岳就泛起这么严重的瘟疫……
“唉……”一声轻叹。
如医堂大堂
燕明珠扶起一位白发婆婆,她拨开婆婆脸上的头巾,这才看见了婆婆的样子。她一愣,手中药碗里,液体表面左右晃了晃,终是没有溢出来。“花婆?”
花婆已经年迈,脸上却一反常态的灰白,双唇也隐约泛起了紫。一双眼睛浑浊的不成样子了。她似乎视线无法聚焦,看不见眼前的人,“你……是谁啊?我……我看不见……只有一个影子……”
燕明珠扶住花婆,将药碗递进花婆的唇边,“您不认识我,我曾经在您的花楼里买过茶。您一个人在这儿吗?您的儿子呢?他还是没回来吗?”
花婆的双眸浑浊,她抬起手,碰到燕明珠的手,向上摸到药碗。她的手瘦骨嶙峋,骨骼突出。青色的血管脉络都浮于皮肤表面,一览无余。“他啊……也许……过得很好吧……”
花婆拿着药碗,将药全都喝下。
那药闻味道就不怎么好,燕明珠熬药时就觉得苦味弥漫。可是花婆喝完,脸上表情都没有变化,像是尝不出味道一样。
花婆咳了咳,身体十分虚弱,剧烈咳嗽像是会要了她的命一样。“孩子,你为什么在这儿呢?这儿都是得了瘟疫的人,你在这儿,也会得瘟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