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齐清荷在想什么。
从琴岛那次之后，她一直在联系他。
私信、短信、电话，换着花样来。
但他一次都没回过。
不是不想回。
是不敢回。
齐清荷太单纯了。
单纯到他觉得自己但凡回应了，就是在欺负她。
可她这么一张一张地发过来……
吴霄看着桌上扣着的手机，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半个多月，他确实憋坏了。
欧阳婉儿怀孕，他不敢动，也不让动。
姜如韵又一直待在深城。
他甚至想过快去快回，回一趟星城好好放纵一次，可是……也不能天天跑是吧？
他的实力越来越强，火气好像也越来越大了。
现在齐清荷这么一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吴霄拿起来看。
还是她发的。
【大哥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很乖的。】
吴霄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很乖的。
这四个字像一根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扫过。
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最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风华凑过来，小声问：“老大，你心跳好快。”
吴霄捏住一颗葡萄怼进她的嘴里：“剥你的葡萄。”
风华乖巧地“哦”了一声，继续剥葡萄。
……
第二天一早，吴霄送欧阳婉儿去超管局。
临下车时，欧阳婉儿看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
吴霄一愣：“你怎么知道？”
“废话，晚上翻来覆去的。”欧阳婉儿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什么呢？想小小了？”
“没有。”吴霄摇摇头，“就是……有点事。”
欧阳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凑到他耳边：“是不是用手不过瘾？”
“主要是你技术不行。”
“哼！憋死你好了！”
……
吴霄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江城转悠。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张照片，一会儿是那句“我很乖的”。
不知不觉，车子开进了一条林荫道。
路两边的梧桐树很高，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一道绿色的拱廊。
吴霄放慢车速，扫了一眼路边的指示牌——
江城大学东门。
他愣了一下。
怎么开到这儿来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年轻的脸上带着朝气，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抱着书，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骑着共享单车从他车旁掠过，留下一串笑声。
吴霄靠在椅背上，突然想起齐清荷发过的那些消息——
“大哥哥，我们学校可漂亮了，有时间你可以来看看。”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我还是想说，我喜欢你。”
他当时看了，没回。
但现在，他就在她学校门口。
吴霄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句：【大哥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很乖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三个字，发了出去。
【在哪儿？我在你学校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