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乌黑的长发全部梳到脑后盘成低低的发髻,头顶选了一枚极闪亮的细钻发箍, 碎钻在日光下泛着细碎又绚烂的光,发箍的下面拖着轻柔的头纱,头纱长及腰间,风一吹,仙气飘飘。是整个造型最画龙点睛之处。
瞿华的喜宴,来的人数就更少了。
一共两桌人。瞿华家里就四个人。喜妹根本就没有娘家人,还是贝贝一家人给凑数才刚刚凑满十人,副桌就是造型师和摄像师外加大力夫妻和平头丽丽。人气少得可怜。
即便如此,喜妹和瞿华还是一脸的幸福,两人轮流给大家敬酒。整个小包房里,还是喜气洋洋的。酒过三巡之后,亲友们各自告别。
贝贝说好给喜妹放了一个月的假,于是这个月,单夏强直接带着儿子睡到了婆婆那里。贝贝就一个人睡。
偌大的房子突然只剩下自己了,第一天晚上还觉得挺自在的。到了第二天,她就有些不习惯了。
第三天的白天,单夏强去上班了。压力直接给到了贝贝身上。婆婆虽然能照顾孩子,但是她身体不好,只能起到监管的作用。而且日常饭食,贝贝也不会烧。只能点外卖对付。
正在贝贝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喜妹突然来了。
“夏姨,嫂子,你们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这里带来了今天刚包的馄饨,你们要不简单吃点?”
贝贝眼睛亮了。“哎呀,喜妹,你怎么来了!太好了。我正愁吃饭的事呢。”
喜妹笑着利索地进了厨房,一会儿,就捧着几大碗出来了。
几人吃完了饭,喜妹居然还没离开的意思。
单妈妈看出了问题。
“喜妹呀,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
喜妹低着头,为难地点了点。
“夏姨,嫂子,我没读过书,遇到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可我觉得不能这样被欺负。就想过来问问你们。”
单妈妈皱起了眉,“不会吧,喜妹,怎么才结婚,他就欺负你了?有事你直说,夏姨给你撑腰!”
“不是的。夏姨。瞿华对我很好的。是他家里人太欺负人了。
瞿华的爸爸一直偏帮大儿子。他所有的国家补助,一直被他大哥大嫂拿走了。我觉得这样不对,那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就应该让他享受。
可瞿华就是硬不起来这个心,准备忍了。以前他一个人忍了就忍了,现在我在了,我可不能让他受这个气。”
单妈妈听了皱起了眉。
“喜妹,你说的都对,但是如果瞿华不愿意,你非要替他出头,就怕他家里关系弄僵了转头会来怪你。”
贝贝听得火大。她记得单夏强说过瞿华这一段,当时她就义愤填膺来着。现在听起来,最让她生气的还是瞿华的是非不分,优柔寡断。
她原准备将来培养他做自己的左右手的。可若是他遇到情感的问题就失去判断能力,只会一味迁就的话。这样的人她绝对不能要。
贝贝什么都没有说,准备用这件事考验华子。
她对着喜妹说,“喜妹,我完全支持你。就算是家人,也要明算账。你现在不把规矩立好,一味忍让,只会让那些贪得无厌的人得寸进尺。
这件事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方便插手。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呢,就把你哥怎么祸害你的事情告诉他。
那个哥哥让你嫁给村里的酒鬼。结果你想办法逃了出来,这才有了新的人生。
告诉他,一味退让,那不是感情,那是养白眼狼。
如果这样劝他,他都想不通,你也就别劝了。以后就让他把工资全部交给你。你帮他管家就行了。”
贝贝心里还有一句话,那就是瞿华的职位也就到头了,只能在大力车库里当当财务。
喜妹一听,连连点头。“嫂子,你说得对。我哥不就是反面典型吗。这就是我为啥非得把这钱给拿回来的原因。我以前被哥压一头,那是因为我小。现在我成家了,我可不愿意自己的家人受这窝囊气!”
说着她立马抖擞精神起身回去了。
贝贝看着喜妹的背影,心里给这个矮小的女孩子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新时代的女性,有着小强那样的打不败的精气神。
三天后,喜妹开心地打来了电话。
“嫂子,还是你有主意,我把我的事一说,瞿华就想通了。昨天他去交了材料,把账户改成我们自家的了。”
“嗯。不错。干得好。他哥嫂和他爸没有来闹吧?华子身子弱,如果需要我们帮忙的你说一声。”
“呵呵,谢谢嫂子。他哥嫂没有来闹。华子拿到钱,就给他爸说了,以后每个月给他一千的赡养费。他爸就转头帮他了。原来他大哥呀,平时也不怎么照应他爹。哎,看来也和我哥一个德性。
不过,现在有他爹帮腔,他哥就闹不起啥风浪了。我也想通了。反正爹娘总是要照应的。与其到时候让他上门要,还不如提前给,还落得一个好名声。”
贝贝笑了,这华子脑子还是挺灵的。借力打力这招倒用得挺好。
没想到这两个人的结合倒成了绝妙的互补。一个虽然没文化,但是够硬气,有主意。另一个虽然性子软,但能听劝,办事灵活高效。
看来,瞿华这个人,还是可以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