嫰儿嘴角藏笑,点了点头,却没敢搭茬,她可是知道这位女王的夫君寒大元帅,若是胡扯起来,自己可是顶不住的。嫰儿向着寒玉勾了勾手指,接着向着宫门里走去。寒玉乖巧地跟在嫰儿身后,一路绕廊越亭,穿堂过厦。寒玉一直回头回脑地四下打量着。
“大元帅,你捉贼哪?”嫰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问。
“不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贼……”寒玉挤眉弄眼地说道。
嫰儿用手捂着嘴,肩头耸动,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在前面带路。寒玉小步跟上,也学着嫰儿的样子,故意扭了两下屁股,心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这走路的姿势,是不是有点像太监哪!”接着又想:“我可不是太监,我是老公,是星怜晓月的老公。”再接着在心里把李闯王一顿痛骂:“你打太监就打太监吗?干什么非说打老公呢?搞的现在的老公,没有几个有男子汉气概的,一个个都他娘的像太监似的!”
二人过了偏殿,来到正殿,嫰儿在一间有明烛的房间停了下来。寒玉抬头看了一下,觉得这不像是正规办公的地方,倒更像是寝宫。嫰儿把门开了一条缝,向着里面一指。
寒玉单眼吊线,向里一看,御案后面坐着星怜晓月。星怜晓月一身便装睡袍,正在垂头看着案上的一摞奏折,想来是临睡前还在办公。
寒玉把门推开了一些,侧着身子钻了进去。寒玉高抬脚,轻落地,缓步来到御案前,只见星怜晓月轻减了许多,皱着秀美,脸上布满愁云,正扳着手指头计算着。星怜晓月边算边摇头,半晌过后,轻轻一叹,说道:“不够,怎么算都不够哇?”
寒玉瞥了一眼,原来并排放着两份奏折,一份是大臣求情赈灾的,另一份是大臣建议修筑一座宫殿,给女王大婚用的。两份奏折,已经用蓝笔批复过了,看来是要女王朱批定夺。
赈灾的折子,上面用蓝笔批了两个字,“应准”,署名是顾盼之。修筑宫殿的折子,上面用蓝笔也批了两个字,“暂缓”,署名是藤纹镜。
寒玉把茶盅的盖子,慢慢揭开,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阵阵参香飘了过去,星怜晓月连头都没有抬起,有些羞恼地说道:“嫰儿,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以后不要炖这种参茶了,一棵猿参够五户四口之家,三个月的开支用度呢!”
星怜晓月说着话,拿起案上的丹朱御笔,笔端停在两份奏折的上方,显然内心还在婚礼和百姓之间犹豫,朱笔挪向赈灾的折子,接着摇了摇头,又挪向了修筑宫殿的折子,再次停住,最终咬着樱唇,将手挪向了赈灾的折子,仿佛手上的丹朱御笔,有千斤之重,颤抖着在上面批了一个“准”字,接着一闭凤目,颗颗泪珠儿,簌簌落下,嘴里轻轻说道:“希望玉儿哥哥,不要怪我才好!”
寒玉并没有从中阻拦,他真的想看看,他心目中的女王,会做一个怎么样的抉择,当朱笔落下的那一刻,寒玉在心中发誓,我一定要娶这个女孩儿,不是因为她有着高贵的出身,也不是因为她有着女王的尊荣地位,而是因为她有着一颗金子一样博爱的心。试想当今女子,唯我主义极重,人生信条就是,“我的心里,只有我,没有其他!”为了满足一己之虚荣,搞出偌大的泡沫婚礼,铺张无度,结果大费钱财。
寒玉看着心爱的星怜晓月女王,既心疼又感慨,轻声安慰说道:“都准了,不就成了吗?”
“那怎么行,现在……”星怜晓月刚刚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她听出这个声音不是嫰儿的,倒像是那个厚脸皮的家伙,睁开凤目,接着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
“要不你摸摸看……”寒玉把手伸了过去。
“肯定不是真的!”星怜晓月握住寒玉伸过来的这只手,翻来覆去地看着,喃喃自语:“又来骗我!”
“啊……”寒玉一声惨叫,他万万没想到,星怜晓月突然咬了他一口。
寒玉惨叫声,刚刚发出,两道人影扑向了寒玉。寒光一闪,一把柳叶短刀,砍向了寒玉的咽喉。
寒玉抬左手,伸出二指,捏住了刀锋,眼睛余光看到黑色的宽大衣袖,以及一截藕臂玉手。寒玉反应够快,用血契意识流,告诉地灵黑蚁,“蛋蛋,你去搔她的胳肢窝!”铁蛋蛋一个弹跳,钻进了对方的衣袖。
此时,此刻,寒玉听到背后,又有一道风声,已经到了身后。寒玉一抖双肩,金系西西的两个小翅膀,唰的一下落了下来,护住了寒玉的后背,挡住了袭来的铁扇。
“长老住手,他是玉儿哥哥……”变化太快了,星怜晓月这时才反应过来,急忙出言阻止。
攻击寒玉的这两个人,都是星怜晓月家的家族供奉长老,其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国王的安全,不论这个国王是谁。除此以外,任何事情,他们都可以不过问,也很难请动他们出手。原来有三位供奉长老,上一次靠山王派刺客,意图暗杀当时的青杏国国王,其中一位供奉长老,用身体替国王挡住了,一支带有剧毒的弩箭,后来中毒身亡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了,这两位供奉长老。
柳叶刀和铁扇,听到星怜晓月的呼喊声,为之一愣,二人在女王身边久了,自然知道星怜晓月嘴里经常念叨的玉儿哥哥是谁。二人一愣之际,金系西西向外一震,直接把铁长老震退了出去。寒玉捏着刀锋的手指,感觉刀身在抖动,知道蛋蛋已经得手,寒玉左手一抖一拧,短刀被寒玉夺了过来。
柳长老,听到星怜晓月的呼喊,知道是误会了,幸亏自己刚才没尽全力。若是真的一柳叶刀,把女王的心上人给砍翻了,那真是闯了天大的祸事,百死莫赎哇!所以,寒玉夺了她的兵刃,她也没有生气恼怒,而是一笑,飘身退了出去,只是她没弄明白,寒玉刚才用的是什么招术,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胳肢窝,一阵一阵的发痒呢!
“接着……”寒玉一抖手,将刀甩了出去,柳长老伸手接刀的时候,从她袖子里弹出一个小黑影,落在了寒玉的左耳上,还没等众人看清,寒玉一掀御案下方的帘子,直接钻了进去。
柳叶刀和铁扇两位供奉长老,识趣地隐身退去,把时间留给两位久别重逢的小恋人。
星怜晓月,用手敲着御案,柔声说道:“玉儿哥哥,你出来呀!”
寒玉气哼哼地说道:“我才不出来,你竟然还咬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