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顺其自然,静观其变吧!我们也该走了!”寒玉说完向着远处的弟弟,喊道:“弟弟别玩了,我们该走了!”
此时,萧山远正在菜地里,四处捉蝴蝶呢!萧山远听到寒玉叫他,有些不情愿地跑了过来。寒玉和萧山远,一前一后地去了。
此时,此刻,一堵残墙后面,站着两个人,正透过墙上的裂缝,看着破烂王在打水浇菜地。
这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穿灰色长袍,另一人一袭黑衣,都戴着高大的斗笠。斗笠的四周,都围着黑色的纱巾,遮住了整个头脸。
阵阵令人作呕的粪水臭味,随风而至,无孔不入地向着二人的鼻子钻来。灰衣人用手捂着鼻子,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而黑衣人倒背着手,挺着胸,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甚至还不时贪婪地深吸上几口气,仿佛是在透过大粪的臭气,在回味饭菜的余香。
黑衣人自言自语,说道:“看来让朱小虎杀老张,还是杀早了些,真是有些可惜了!”
灰衣人用一副,谦逊求教的口吻,说道:“会首,为什么说可惜了呢?”
黑衣人:“以寒玉的聪明,肯定会想到利用老张,近而混入吴府。你想想看,若是堂堂的寒大元帅,被困在粪桶里,被人当初捉住,那该多有趣呀!唉……真是可惜了!”
灰衣人,躬身附和地说道:“确实是可惜了!”
黑衣人:“你从他们的对话中,是否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呀?”
灰衣人:“好像都是些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的事情。好像稍微有点儿价值的,就是他们说的无忧城了!”
黑衣人:“其一,刚才寒玉对破烂王,应该是起了杀心。正是破烂王说的那些鸡毛蒜皮,才打消了寒玉杀人的念头其二,寒玉拿走了老张的假眼睛,既然是能工巧匠做出来的,若是做成中空的,里面藏些东西,应该是不难的吧!让我想想,里面会藏些什么呢?”
黑衣人拿回背在身后的左手,隔着斗笠下方的黑色纱巾,在揉捏着下巴,他少了一截的左手小指上面,戴着一个白玉戒指,烁烁生辉。
灰衣人从未见过会首的真容,此时此刻,他偷偷地用眼睛余光,透过那层黑纱,向着会首看去,但是黑纱后面却是一个黑色布套,罩住了整个头脸。黑色布套上面,除了两只眼睛和一张嘴,三个黑洞以外,什么也没有。
灰衣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诧异、庆幸、还有一丝丝失望。
灰衣人诧异的是:“会首在蒙住了面孔的斗笠下,仍然戴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布套。”
灰衣人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看到会首的容貌,因为看到的人,都必死无疑。”
灰衣人失望的是:“没能满足自己,日亦强烈的好奇心。”
灰衣人做会首的随从,已经有三年多了。每当他看到那个黑色布套,就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在他心里萌生,他想看看这个神秘的会首,到底是长个什么模样。
当然,灰衣人也知道,自己的这一想法,无疑是自寻死路。但是人的好奇心,在没有得到满足以前,就像陈年的酒一样,会随着年深日久,而不会变淡,反而会愈加浓郁。
灰衣人的眼角余光,看到会首头上的斗笠黑纱,轻轻地动了一下。灰衣人急忙低下头去,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垂手而立。此时此刻的灰衣人,背上冷汗淋漓,双腿有些失控地在发抖。
黑衣人侧过头来,看着灰衣人,轻声说道:“自从我出生之后,父母就给我戴上了这个黑色布套,而在我十二岁,成立秘天会的时候,父母二老双双自杀,用鲜血染红了我们的血旗令。我记得五岁的那年,我去拜师。师父非要看了我的容貌之后,才肯收我为徒,被我当场拒绝了。师父当时笑着说:若是别人冒充你,来偷艺可怎么办哪?我这老眼昏花的,也分不清呀?”
黑衣人的声音,轻柔而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