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怜晓月虽然比较出了,这转变的前前后后的区别和差异,但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哪!当龙一的额头眉心处的熇熇红日,达到极盛之后,接着就又转变成了清辉冷月。
如此“清辉冷月”与“熇熇红日”,在经过三个轮回转换之后,星怜晓月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星魂月魄,已经被龙一在浑然不觉的情况之下,给几乎抽离吸干了。星怜晓月感觉自己要支撑不住了,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星怜晓月赫然发现,在龙一那熇熇红日的照耀之下,在其梗嗓咽喉的部位上面,竟然有一块淤青发紫的黑斑,在慢慢地凝实显现,并伴随有阵阵黑雾,在这淤青发紫的黑斑上面,若隐若浮,时隐时现。与此同时,星怜晓月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随着龙一的吐纳呼吸,不断地从龙一的口鼻当中飘出。
星怜晓月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心说:“这是……毒……,这苦命的孩子,原来竟然是被人给毒哑的呀!若是我现在就终止放弃的话,这孩子恐怕……就永远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这……我应该怎么办呢?若是我将体内的所有星魂月魄之力,都尽数地输给这孩子,也许我自己将会永远地失去星月守护……”星怜晓月有这种预感,并不是没有道理,要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丝月魄,可绘冰轮。而没有了星火的传承,以及那一丝月魄的牵引,星怜晓月将会彻底地失去修炼星月守护的气场基础,她的人也有可能将会重新地变回普通人。当然,这是现在的星怜晓月,所能够预料到的最糟糕的状况了。
星怜晓月急忙地收敛有些散乱的心神,脸上渐渐地现出了慈母般的蔼然光辉,因为她现在已经做出了一个,让外人不容易理解的决定,那就是牺牲自己的星月守护,来挽救和成全至今不能说话的龙一。
星怜晓月将体内的残存的星魂月魄之力,不断地向着仿佛睡着了的龙一传去,而与此同时,她又不断地以“云絮鱼鳞石”铸造的假山为导体,从月满中天和星光灿烂的夜空当中,吸纳星华月彩,以补偿体内的星魂月魄的不足,不过可惜的是这后续的补给,根本就供应不上前面龙一的不断吸纳抽取,而需求庞大星光月彩的龙一,在不知不觉、物我两忘的睡梦之中,自然而然地把星怜晓月和云絮鱼鳞石的假山,当成了连接夜空的不二媒介,于是如水的月华,满天的群星,所汇成的庞大能量,先是通过云絮鱼鳞石的镂空缝隙,接着疾速地掠过星怜晓月那渐渐虚弱的躯体,快速地涌进龙一的体内。
在这一过程当中,本来柔和的星光月彩,宛然变成了快速惊飞的丝刀,不停地撕破星怜晓月的星月守护,接着又向着星怜晓月的皮肉筋骨刮去,而溢出来的鲜血,刚刚破体而出,就惊飞的丝丝的星光月彩,给生生地切碎,并辗成了缕缕血雾,而血雾当中的血精,以及血精当中的那些由星魂月魄之力,所衍生出来的星月记忆,也随着丝丝星光月彩,一并融入了龙一的体内。
龙一梗嗓咽喉处的黑斑,已经随着黑雾的渐渐消散,而慢慢地开始消失了。此时此刻,反观星怜晓月的状况,则是很不乐观。
星怜晓月的周身上下,虽然看不见鲜血的溢出,但是整个她的躯体,已经消瘦下去一大圈了,并且还在向瘦骨伶仃的趋势转变着。星怜晓月眼中的坚定之色,一如既往地凝实而不散,虽然现在的她,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最后结局,恐怕比先前自己预料的还要不堪。此时此刻,星怜晓月的意识海中,闪现出当年寒玉为她的墓碑,所题写的挽联诗句:“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
星怜晓月的嘴角,竟然浮现出了缕缕笑意,而她那如云长发,则是在疾速地转变着颜色,由黑到白,从白转灰,仿佛失去了生命活力似的,在转瞬之间就完成了生与死的蜕变。而星怜晓月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看不出任何的血色,变得惨白而虚幻起来,此时此刻的龙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当龙一看见地面摇摇欲坠的星怜晓月,在自己的面前变成了如此的模样,着实吓得不轻,这一切虽然都是他所造成的,但是他当时完完全全地处于,神归灵台,物我两忘抱元守一,魂游魄外的境界当中,所以龙一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潜意识当中,他感觉到这一切应该与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于是深深的自责和内疚,霍然地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龙一连忙将星怜晓月,抱在了臂弯的怀中,嘴唇瑟瑟抖动了好半天,愣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虽然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但是心绪繁杂的龙一,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只见星怜晓月,提着最后的一丝灵识和气力,很是虚弱地说道:“孩子,师父尽力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了!我的这把剑,也是老残给的,现在就传给你了!唉……真想听听你说话的声音哪!”直到现在,星怜晓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给龙一驱除哑症,因为她那渐渐朦胧的双眼,只是依稀地看见龙一的嘴唇在动,但是她那自以为依然可以听见声音的耳朵,却没有听到龙一的任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