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蜀山公园是滨州城这个中部城市最大的一个市内生态公园,山上常年绿植葱茏、生意盎然,有很多说不出名字的珍贵植物和参天大树,是滨州老百姓周末休闲放松的一个好去处。节假日,平日人迹稀少的上山路,也变得门庭若市,游人如织。
刘田山的房子就在西郊蜀山公园的山脚下,整个公园就像是一位母亲张开双臂紧紧地搂着风庭阁。
房子是简式的别墅,只有一百多平方米,上下三层。因为总面积不大,楼层又多,所以每层就显得有些小巧玲珑。
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墅里从地下室的运动场所到楼顶的小阳台,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刘田山带她参观完,自个忙去了。
冉浅浅坐在楼顶的小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蜀山公园,连绵不断的山峰像一个侧卧的睡美人,醒眼朦胧地俯瞰着滨州城。
冉浅浅想,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
刘田山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听说还是个外地人,可他已经为自己赢得了一方自由的天地,而自己呢?如今还得寄人篱下。
“外面风大,你少坐一会!”刘田山抱着一床被子从楼梯上爬了上来。
转了一圈,冉浅浅对这个房子最大的印象是楼梯多,楼梯陡,估计也是为了节约空间。
“你以后就住三楼吧,这里阳台空间大一些,光线也好,你看书学习很不错。我在二楼,一楼是厨房和餐厅,吃饭的话需要你亲自下楼!”他平静地说着一个冷笑话。
冉浅浅觉得,家里的刘田山与办公室的很不一样。
他的气质是那种偏冷的。在家里,他浑身散发着天然的温度,与办公室的阴郁大相径庭。
“哦!谢谢!我来吧!”冉浅浅从阳台外走了进来,接过他手中的被子,跟他一起进了木质尖顶的阁楼。
这栋别墅不大,但貌似每一寸空间都精心利用了,比如说这个阁楼。
不大的空间里巧妙地布置了书架、书桌、一张单人床,居然还有一个小巧的梳妆台,颜色和原本的家具不太相称,一看就知道是后来添置上去的。
刘田山看见冉浅浅目光停留在梳妆台上,脸上罕见地露出羞涩的表情,“那个是昨天临时买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就瞎买了一个,你凑合着用!”
原来,刘田山昨天离开王家大院第一件事是直奔家具城。他笃定了冉浅浅会来这里,那那个珍珠耳钉是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呢?
冉浅浅怕他看出自己的情绪,掩饰性地咳嗽一声道:“挺好,谢谢!”她指了指床,“这里我来收拾吧!”
“好!那我先下去准备晚餐了!”
说着刘田山向外走去。
冉浅浅盯着他的背影看,他走起路来一如既往地慢慢悠悠,或许是在自家的缘故,他的步伐里多了悠然自得。
他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她吓得赶紧收回目光,假装在整理被褥。
他咧嘴笑了笑,悠悠地开口道:“冉浅浅!”
“嗯!”
“你只管放心地在这住下,好好用功,平时没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打扰你!有什么需要的话,你直接跟我说。要是我不在,你就在一楼的餐桌上留个便条!”
他的声音软糯低沉,黏黏的,冉浅浅的心没来由地抽动了一下。
“哦!知道了!谢谢!”她没敢回视他的目光,低着头,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拖鞋,黑白相间的图案异常清晰。
刘田山看见她的模样,欲言又止,想想还是转身,吧嗒吧嗒地下了楼。
冉浅浅对着门口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