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侧身,枕头掉在地上,“不信你试试看!”说完,他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冉浅浅气得大骂一声。
没一会,冉浅浅听到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冉冉的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爱住哪住哪,你管得着吗?”苏水瑶的大嗓门透过楼梯,清清楚楚地传到冉浅浅的耳朵里,她心里一暖。
是啊,或许这就是知己吧,可以吵,可以闹,可关键时刻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也是她。
“咚咚咚…”苏水瑶的脚步像是开足了马达,没几分钟出现在房门口,“终于正常了,我以为你得了失心疯,要长久地住在这里!”
风尘仆仆的苏水瑶带进一身的凉意,冉浅浅鼻子发酸,张开双臂求抱抱。
一路上,苏水瑶也相通了。
冉浅浅肚子里的孩子只可能是柳明荫的。
刘田山虽说看起来有些阴郁,但他对冉冉的感情错不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只有冉冉那个笨孩子在掩耳盗铃。
如果是孩子是刘田山,他是打死也不会放冉浅浅离开的。
她知道刘田山在楼下竖着耳朵,没敢多问。她抱了抱冉浅浅,骂道:“死样!三天不见,我以为你长了多大本事!赶紧收拾!”
冉浅浅抹了抹眼泪,低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你闪开!我来收拾!”
冉浅浅其实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些包包里装了很多书,有些沉。
既然想要把小黄豆保留下来,她隐约知道不能乱使劲。这也得感谢这么多年,她看得很多,里面有很多肚子的女人。
苏水瑶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后,看着几个大包裹有些犯难。她略一思索,把车钥匙递给冉浅浅,“你先去车上等着,这些东西我来弄!”
苏水瑶上上下下跑了很多趟。
刘田山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闲适地抽着香烟,看着袅袅青烟从眼前升起,轻吹一口,又轻轻散去,仿佛他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家里有人在搬家。
“什么人?一点素质没有!这么大个男人一点忙都不帮!”最后一趟经过一楼客厅,苏水瑶气得骂道。
冉浅浅没有听从苏水瑶的意见先下去,而是坐在楼上等着她搬完。最后一趟跟着她一起出门。
刘田山看着冉浅浅的背影,冷冷地开口道:“就这么走了吗?”
冉浅浅实在不知道该跟他再说什么,只得轻轻地说道:“谢谢!”
“我说过,只要你跨过这个大门,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噗”他又对着烟头吹了一口气,雪片似的烟灰飘在他的腿上,他浑不在意,看着烟头因为他的吹气亮了亮,仿佛很高兴地咧嘴一笑。
冉浅浅和苏水瑶都沉默地走了出去,谁也没有再接他的话。
二人上了车后,苏水瑶点火、换挡,一气呵成。
在踩油门前,她紧紧地抓住方向盘,扭头看向冉浅浅,冷静地问道:“他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想着刘田山的语气,苏水瑶心下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知道!我们回家吧!”冉浅浅疲惫地向后靠了靠。
“好吧!咱们回家!”苏水瑶一脚油门,车子轰隆一声跑了出去。
此后很多年,冉浅浅想,如果知道刘田山是如此狠绝的人,那晚,她如果不这么直接地刺激他,那么多人的命运是不是会改写?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像是路过很多岔路口的单行道,一旦选择了一个方向,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