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的很快回来,顾南风亲自监督,就这,还被他教训了好些手脚不干净的。
也得亏他只是监督,没有太过干涉牛磊决策,否则他都要哭出来。
临近傍晚,出城抢种的人回来了,这边粮食和财帛也入库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钱粮,玄崇道人不由感慨:
“区区两家帮派,竟然能抄出粮食五万石,银两过万,简直不可思议……”
听闻此言,顾南风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不止两家,还有城里三家哄抬粮价的粮商。”
玄崇:“……”
沉默了片刻,这才问道:“没伤人性命吧?”
“放心,有我看着,性命无忧,有一个牵头抬价的家伙,都快被打死了,照样被我救回来。”
“你会医术?”
“略懂……”
“那快死都能救回来?”
“快死了只是我的判断,真气输入过猛,给人弄伤了经脉……”
玄崇:“……”
“你以后没事还是不要给人治疗了,怪吓人的。”
顾南风:“……”
他很想说,他已经很低估患者的经脉强度了,是他自己不争气,没有承受住……
嗯……与其为难自己,不如责怪病人。
“算了,老飞让我和你说一声,留下那些志愿者,再招募一些,将衙役和巡检司班底先立起来,也好提防贼寇……”
他们三人自然是不用怕的,可城中百姓难免遭殃。
“没问题,他们正在挑选秘籍,刚好我也要教他们修炼入门,我去说吧。”
“元宝道兄。”
“怎么了?”
这么郑重叫他,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
对了,“元宝道人”是他的新小号,正在慢慢养成中,至少现在兴安府城就很接受这个名号。
玄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忧:
“看得出来,道兄虽然出身草莽,却也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
这也是玄崇能和他聊得来的原因,顾南风说是出身草莽,身上却少有匪气,多数率真而为,行止由心,又不乏儒雅随性。
道家儒家气息都有点,让他有点看不透的同时,也生不出什么恶感。
顾南风却是有些疑惑,莫名其妙的,和自己说这些干嘛?
还这般郑重……
玄崇没有让他多猜的意思。
“道兄可知,朝廷是有意控制治学和武艺传播的?”
玄崇这么一说,他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摇头失笑,恐怕只有这种连起码的学习机会都不给的世界,才会有人觉得学到点东西,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吧。
或许以前他只会以为,这是社会环境造就。
现在从玄崇嘴里得知这个世界的部分真相,让他不由想起一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然也!”
“或许人家孔老二不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呢?”
“我怎么理解不重要,你怎么理解也不重要,乃至天下人亦然。只需要看上边的那位需要怎么理解。”
顾南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