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间不容发间,将这枚袖箭挪移弹开。
“咦?太极真罡?你是谁?”
这下可把宗鲟吓得够呛,要不是自己机警,说不得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不装了,摊牌了,他干脆一把解开自己的面巾,他倒要看看对面是哪个家伙。
竟然敢用袖箭偷袭自己。
而对面黑衣人更是震惊,尼玛他差点杀了个同门,说不好还是门内长老。
眼见对面揭开面巾后露出的样貌,黑衣人都傻了,连声音都忘记掩饰:
“宗……宗鲟师兄?”
“嗯?宗粟师弟?”
本来远远看着这家伙施展独门轻功,外加这个身形,宗鲟便有所猜测。
这下好了,直接露出了原声。
“不……我不是宗粟……”
无效狡辩了一嘴,他便想要逃跑,却被宗鲟提前预判,直接揭开面巾。
“好你个宗粟,竟然学会用袖箭了……”
宗粟本以为自己会被师兄责备,毕竟他们好歹也是名门正派。
用袖箭这种下三烂的偷袭武器,确实是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宗鲟接下来却是来了一句:“好样的,好用记得给我也弄一个。”
“啊?师兄,你不怕别人嚼舌头根吗?”
“呵呵,人活着才能听到别人在背后嚼舌头根,死了一了百了,怎么?你还想名留青史啊?”
宗粟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接下来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师兄,听他们说你失陷在元宝寨了,你怎么……”
“嗨,别提了,对了,我还没问你怎么大半夜的鬼鬼祟祟从这里跳上来呢?”
“我?哎呀,大事不好……师兄你拽着我干嘛?”
“啊……师弟好久不见,不如陪师兄喝两杯如何?”
“我有正事儿啊师兄……”
“不急……”
“我不会喝酒啊师兄……咕噜咕噜……”
“那岂不正好?”
“嗝~师兄……你说什么?”
“没说,微醺,刚好……”
后山东南峰这边,师兄弟俩正在上演哥俩好。
前边宝隘口这边,同样在上演大型认亲现场。
新换岗过来的四人,眼见山下来人了,既没有点篝火示警,也没有退回城中。
而是大摇大摆的打开宝隘口城门,将大队人马放了进来。
此时的城北瓮城之上,一名护卫统领正欣赏着这内外两层瓮城斜开门的设计(参考大同城北武定门形制)。
内外瓮城之间,隔开通行部分,平时完全可以当作一个军营来用。
可惜了,这么好的瓮城,还没用一天,就要被攻破。
还是从内部攻破,这简直就是对修筑之人的最大嘲讽……
正当这名护卫统领还在眺望北方之时,城下似乎传来几句争吵。
还没等他明白怎么回事,身后杂乱脚步声响起。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正准备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廖鸿晟,你的事儿发了!”
他听出来了,这是侯勇的声音。
果然,话音落,侯勇便从城楼左边绕了出来,一扭头,向虎也带人从城楼另一边出现。
一个后天圆满,一个一流高手,身后带着三百弓弩手,其中不乏弑神弩这种对付武者的利器。
见廖鸿晟迟迟不吭声,瘦猴一挥手,四人出列缓缓靠近廖鸿晟。
“看在当初白莲教袭山,你也算是救过莫叔,救过元宝寨的份上,放弃抵抗,我会求寨主饶你一命,否则……”
说话间,四名侍卫已经将廖鸿晟远远围住。
刹那间,四人齐齐一动……
“歘”的一声,廖鸿晟拔刀便向后砍去,却砍了个空。
心中暗叫不好,回首变事后一刀竖劈。
刀尚未落下,他便感觉胸口、小腹各中了一拳,还没等疼痛蔓延开来,刀已经被夺走,周身几处要穴被封,整个人瘫软下来。
眼神一下没了光,刹那间就像是老了好几岁。
三十不到的年纪,头发都白了不少。
“带下去好生看管,向虎今后便由你接替他的位置,尽快布置……”
瘦猴还说了些什么,廖鸿晟已经听不清了。
不过他知道,汤发平他们,大概率是完蛋了。
而自己……
已来到城门左近树梢上的顾南风,将城头上的经过尽收眼底,对瘦猴的果断出击,大胆用人,还是挺满意的。
向虎是早就投靠他,而后又被白莲教裹挟。
最后又回到他怀抱的老新人了,总得来说还是可以信任。
不过百密终有一疏,当城下有人出列,拿着火把左三圈,右三圈的划圈之时。
瘦猴和向虎都有些懵圈了。
因为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勇哥,怎么办?”
向虎头都快炸了,这特么都到了门口了,还搞什么暗号啊,这是内奸,又不是投诚。
“不作回应,开城!”
“这……全开吗?”
“全开!”
虽然感觉不太妥当,可向虎还是照做了,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
眼见城头没有任何反应,本来汤发平心中就浮想联翩,现在竟然直接开门了,让他不免有些头大。
“大人,小心有诈!”
一旁副千户小心提醒,却让另一边的牛磊黑了脸。
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锦衣卫的人靠不住吗?
原本同样想提醒汤发平小心的牛磊,干脆二话不说直接大摇大摆进去了。
其他人一看,不由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汤发平身上。
“进城!”
九十九拜都过来了,难不成还差这最后一哆嗦不成?
要真有埋伏,还整什么对暗号这么麻烦。
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先反一批人进去,他准备分批进城。
可惜,天不遂人愿,当瘦猴发现这个分批进入的苗头后,便假装刚发现了什么,高声呼喝道: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开城门的?这是什么人?不好!有人夜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