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秦瑶回相府之后,顾妙仪过得应该不怎么样。
“还跪着做什么让旁人瞧了还以为我这个平王妃脾气大呢。”她看了跪在自己脚下的內监一眼。
內监连忙起身,讨好道:“都是奴才办事不好,惹得王妃不高兴了,奴才一会儿就自己领板子去!”
余下张诗琪等人看着这內监如此恭维顾静姝,心中倒是更加诧异。
虽然她们都不是宫里的人,可父母却都是朝廷命官,早已经听闻宫里的内侍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如今看这內监的衣着,也是宫中管事的內监,却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对平王妃如此恭敬
这其中,必定与平王妃在宫中的地位有关。
可她们又怎么知道,这些年在平王爷在宫里都是横着走的,即便新帝登基稍稍安分了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而这平王爷又素来宠爱王妃,若是让王妃受了气,平王爷知道后这些内侍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后院的花园里,郑君妍追到顾妙仪,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将她拉倒假山旁边,小声说:“仪姐姐,你之前都忍了她那么久了,怎么这会儿反而沉不住气了!”
“她那话,分明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顾妙仪着实气得不轻,此刻脸色还冷着。
“姐姐明知她是小人,何必与她置气!”郑君妍劝道,忽而神秘一笑,悄声说:“如今皇上已经大婚,不出三月,必定会安排选秀,到时候姐姐一定能艳冠群芳。”
说起选秀之事,顾妙仪就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次自己在平王府受伤,皇上派人送来的补品,她可是一直都没舍得用,好好的放在自己库房当中呢。
是以,脸色总算好转了些许,看郑君妍一脸坏笑,忍不住说:“难道你就不想?”
“姐姐,你是知道的,君妍心中已经有人了。”郑君妍被她一说,立即害羞起来。
“你说的人,莫非是那个江南锦绣坊的少东家?”顾妙仪心思一转,故意问道。
郑君妍立即垂下脸去,脸颊微红,“姐姐,你又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这些日子你日日都去那锦绣坊,还连带着叫上那些姐妹一起去捧场,以你的心气,若不是因为看上了那个陆远之,怎么会这样日日等在那儿!你可休想骗过我!”
“姐姐!你都知道了,还故意问!”郑君妍急的跺了跺脚,说话时的口吻也竟是小女儿姿态。
可是,看她承认之后,顾妙仪脸上的笑容却转为担忧,“我是知道,但,我却担心你一腔真心要空付了。”
“姐姐难道就不能盼我点儿好!”郑君妍不依。
顾妙仪叹息一声,似乎心有不忍,但却有不得不说一般,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你喜欢谁不好,为何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被顾静姝蛊惑的人!”
闻言,郑君妍眨了眨眼,本想一口回绝,但看顾妙仪说得煞有其事,不由自主的问:“被她蛊惑?陆公子才华无双,气度非凡,怎么可能被人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