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当差的,方才采心一进菁华宫宫门就踩了满脚的雪泥,如此粗心大意,竟然还觊觎着主子身边的位置!
也就是她家公主性子好不爱与人计较这些琐事,若是摊上顾妙仪那样的,这丫头早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回!
说完,不等那茜儿有所反应,便重重将殿门一关扭头匆匆往里屋走去。
多日不见公主,她本就担心得很,如今回来又见宫人不擅理事,一时间不禁更是着急。
绮云一听她回来了,早就忍不住从软榻上下来,等在了月门边,采心着急的往里进,险些没收住脚步将她给撞到!
猛地一顿,而后赶紧扶住她,小声埋怨道:“您怎么起身了,快快回去躺好,若着凉了可怎么办!”
说完便将她引着往里去,而后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落下了泪来!
“您这是……”采心顿时心疼,不禁停下脚步细细看着她。
绮云也不知怎的,一见采心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落的泪都没察觉!
此时猛地被她一问,才后知后觉的抬手抹了一把泪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瞧我……这是怎么了……”
“奴婢已经回来了,您就放宽心吧!这几日在患坊有医师照顾,过得很是惬意!”采心与她心意相通,忙轻声宽慰。
“那就好,那就好……”绮云哽咽着,又着急想要平复自己的心绪,是以仅能缓缓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一面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其实也不过是几日不见,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么感慨,分明已经见过了许多风浪……
见她缓和下来情绪,采心才又继续将她往里扶,直到扶着她在软榻上坐好,又用毛褥子将她给裹得严严实实,采心才停下忙碌,如往日一般蹲在她腿边,正想开口说说这几日的情形,却听她先着急说道:“快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
那模样神情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叫人看着更是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感觉。
采心心神一晃……竟不知自家公主何时成了这般爱哭啼的小女子模样……不过,她也知晓自己若不给她瞧瞧后背只怕她今日是不能安心了,何况二人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本就不似寻常主仆,她也没什么好推拒遮掩的。
当即便笑了笑,一面转过身去解开衣襟,一面满不在意的说:“本就打得不重,十杖对奴婢来说就是挠痒痒,而且又养了这些日子,如今后背早就痊愈了……”
“不行,我还是要看的!”
绮云听了想也不想就说,眼珠子就定定的落在采心背上,一眨不眨的,颇有些置气的味道。
采心无奈的摇了摇头,总算将衣裳解开来,抬手褪去,露出了光洁的肩头,
只是肩膀下却隐隐带着些许粉红,一看便知是皮外伤养好后留下的痕迹,只是如今绮云却已经找不出当日她受杖责之后这些伤口的真实模样了,除了背心处的粉色稍微明显一些,其他地方甚至需要仔细辨别才能看得出来……
采心背对着她,察觉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后背,虽然对自己的身体十分有信心,知道她再在么仔细也瞧不出什么不妥来,但却还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愿她一直惦记着自己当日受的杖责。
于是笑着说:“您真是神机妙算,如今夏景烨已经带着陆才人去长安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