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采心依旧不放心,想了想忍不住提议说:“不然我们今夜就离开吧?去北城找王爷,反正事情已经都办妥了,时日一长天下人人都知晓他将自己的皇婶霸占为妃,必定不会再臣服于他,他即便再怎么谋划也不足为虑了……”
“不……”绮云沉吟着摇了摇头,又问采心:“你还记得他说的么?既然知道,那还不回去好好伺候就是说,让我日后好好伺候他,便想着再出什么幺蛾子,否则,他便再不会手下留情了!”
听了绮云的话,采心却越发执着,“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开?难道您当真要委身于他么?奴婢有能力带您离开!”
“我怎么可能那么做!且不说其他,便是为了腹中的孩子也绝不可能呀!”绮云立即解释,而后又说:“只是现在其实还有几件事情没能做完,若是就此离去,也不知等再见到那些人时是什么情景,所以,我恐怕还得再留一段时间。”
“什么事?奴婢这就去办!”采心着急,当真是片刻也不愿她在这里多待!
“这些事情都急不来,你且稍安勿躁。”绮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奴婢怎能不急!”采心皱眉,“您在这里多待一日便更危险一日,待王爷在北边得了势,指不定夏景烨就心生报复,恶意待您!”
说着,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那医师所言,忙又说:“您还不知道吧?现在东山那边都是被那些义军和流寇逼得背井离乡的难民,都指着夏景烨救他们呢!可现在夏朝内忧外患,连患坊里的医师每日都只能吃一些米汤,哪里还有余力去铲除义军和流寇,只怕时日一久,百姓便要觉得君主无能!说不定连他们都会一起反了呢!”
“所以……我们的时间就更紧迫了……”绮云却说。
“公主!”采心不禁有些气恼的唤了一声,“奴婢说这些是希望您能尽早离开!”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心里有分寸,时机合适,自然会走的,你就放心吧!”绮云笑着宽慰。
说完,见采心仍噘着嘴皱着眉,不由得叹了口气,解释说:“早在当初派你混入白岩国使臣团时我便已经做好了许多部署,又怎会不知如今这等时候天下是什么光景,但,眼下虽然已经接顾妙仪她们的手将谣言给放了出去,却远远还不够达到可以让天下百姓都对夏景烨唾弃的程度,我们还要再等……”
说道最后,绮云不禁望着北边,长长叹了一口气。
“等什么呢?”采心问。
听了绮云说的这许多话,她心中即便再不乐意,不放心,也只得暂且按捺下来,她怎会不知绮云的固执……所以,面上倒是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
“等北城的军报,等一道让天下人为之震惊的旨意,还要等一个流放在外的人……”
绮云依旧望着北边,语气微微有些深沉,可眼中却带着复杂的光芒。
有期盼,有怨恨,有快意,也有一丝丝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