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笑着招呼了一声,虽然小燊也习武,而且身子骨不错,但在外面站了一个多时辰多少难免有些难受。
小燊下意识想推迟,但果儿却一把就拉着她坐了下去,于是只得忐忑的看了陆远之一眼,见他没说什么,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
一旁素儿也立即为二人端来刚煮好的茶水,让她们喝下暖和暖和。
“公主,刚刚你们到底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弄出那么多动静!”小燊捧着茶水,却顾不得喝,直接开口问道,她肚子里可是憋了许多疑问,若不是知道陆远之有异术,即便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也一定不会让绮云出事,她恐怕也会忍不住进来看看。
“不过是素儿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而已,我们也就顺便又吓唬了程将军他们一下。”绮云说得轻松,虽然下意识看了采心一眼,但却不想说她划伤自己的事情,免得小燊听了担心。
可小燊却紧跟着问:“那那些血迹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之前是没有准备这些的!
“……本来是打算让素儿去伙房的时候顺便弄些鸡血,谁知采心心思细腻,先自己准备好了。”绮云只好如此解释。
采心立一旁,也不多话,原本这事对于她而言就是理所应当的,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绮云怎么解释她都是无所谓的。
只要能帮到绮云,莫说是留些血,就算要她豁出性命她也会毫不迟疑就去做。
小燊听了,虽然还是有些好奇,但也因为心思没那么多,也就没想到什么疑点,不再追问,反而是默默喝了一口茶后,又有些感慨的说:“今日这场戏演得这么真,想来程将军他们不会起什么疑心,我刚刚在外面可是亲眼看见他脸色都吓白了呢!”
“即便生出疑心也没什么,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怎么说都行,难不成他们还敢派人来查我的病情?”绮云眉头一挑,毫不在意的开口说道,说完,也喝了口茶,沉吟片刻后又勾了勾嘴角,笑着说:
“没准,他们现在正在商量怎么对应这事,这军营之中可是有不少周朝将士朝臣的后人,他们对夏家人的恨意不亚于我,所以,肯定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可能甘心让夏成轩称帝的……说到底,还是我因为自己的私心,辜负了他们的厚望。”
“可是我上次见到公子,觉得他确实是人中龙凤啊,其实也就是他们心里对周朝有情怀,实际上到底谁做皇帝,这天下姓什么,对老百姓来说才不是什么大事呢,只要君主有能力,能够兴国安邦就好了,我看您的眼光也不至于那么差。”
小燊看绮云神色有几分怅然,忙大大咧咧的接话说了一番,虽然口吻有几分不正经,但说的话在绮云听来却是实打实的深有同感。
对着小燊笑了笑之后,绮云才深吸了口气,感叹道:
“这些道理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只不过,最难办的,就是心中的那些情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