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叹什么气?”
忽然听见她长叹了一声,果儿忍不住小声关切的问,一面从念晴手中接过备好的坐垫铺在凉亭的石凳上,扶着她坐下。
走了这么远的路,她早应该累了才对,原本这几个月为了安胎养伤她就没怎么下过地,可不敢一下子太劳累,若是再让她身子觉得不适,那今日出来这一遭可就太冒失了。
绮云闻言笑了笑,由着她将自己扶着坐下,随后目光才又往远处去,掠过周遭的景致,忍不住感慨道:“只是觉得,好在今日采心没有跟着一起,不然,她见着这般光景恐怕又要宽慰我了。”
“这里变了很多么?”果儿凭着直觉问。
此时,青华守在亭外廊下,念晴已经乖巧的退到了台阶下的小径入口处,与常敬一起候着主子,不敢多看多听一句。
绮云点了点头,指着一旁的空地说:原来这里有一道屏风,还是我让人弄的,每一次过来我都得在这里小憩,采心就将屏风打开,旁人见了,就知道是我在这里,也就不敢再过来了。”
说话间她虽然带着笑意,可眼中却难免有几分怅然,果儿哪里看不出来她现在的心情,不过,却也不去像采心和素儿似的那么当真的去宽慰她,反而是笑着打趣问:
“娘娘原来在宫里那么霸道?”
果儿知道,绮云性格一向坚韧,若是不去深究,有些感慨一下便也就过去了,可若是自己宽慰,恐怕反而会让她想起更多过往,心绪也就更加难平,所以才会选择如此应对。
此言一出,果然见到绮云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有些得意的说:“那时候我倒是真的挺霸道,比之甘乔也不为过,只是不像她那么刁蛮,也从不主动害人罢了,但若是让我急了,便是轻易没有好果子吃的!”
看着她的眼神明亮了许多,果儿不禁更觉得自己的方法果然是合适的,便又道:“那那时候您都会怎么收拾那些惹了您的人?”
“收拾?这可用不上,随随便便弄点小玩意就能把她们吓得够呛,什么机关蛇呀,迷魂阵呀,还有呛人的花粉呀……反正呀,也都不是会害得人多惨的玩意,可也够那些金贵的小姑娘们吃一壶的了,若有皇兄与我理论,那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论辩,我也丝毫不弱的,厉害吧?”
说起原来的趣事,绮云的神色也越发的得意,不由自主便倒豆子似的跟果儿一一例举,说完,还颇为骄傲的挑了挑眉,看着她。
便是现在已经换了模样,可果儿也依然能从她此时的神色中瞧出,当年她在这重华宫里是多么的风光无限,无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