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顾朝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让老吴说了一半的话噎了回去。
“鬼叫什么，死不了。”
顾朝朝狠狠瞪了一眼秦昊，又从怀里去取出了一颗药丸。
“打开他的嘴。”
秦昊乖乖的将常威的嘴搬开，药丸顺势被送了进去。
很快，药丸便起了作用。
常威的气息明显重新变得有力起来，嘴里也不再有鲜血溢出。
这下，秦昊是彻底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脸色却是大变。
“不好。”
那道威力奇大的灰芒，久未出现，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只能说，对方的时机把握得实在太好。
这一记灰芒来袭，恰巧是常威伤势有所好转的一刹那，也是秦昊心神松懈的间隙。
典型的围点打援，对方的一举一动，竟是暗合兵法。
这人不简单。
不过对此，秦昊也不是毫无办法。
体质的提升，是身体全方位的增强。
除了体魄，他的精神也很强。
即使是有着瞬间的松懈，他也依旧能够很快回过神来。
提刀而起。
可这时，有人出手，比他还要快。
在他出刀的同时，顾朝朝也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柄剑。
在他的感知中，顾朝朝的剑，并不是很快。
可就是比他的刀更快。
而且，还有一股大河奔涌，滔滔不绝之势。
恍惚间，他似乎真的见到了一条天河，从九天之上而来，落入人间，奔涌不息。
这等滔滔之势，人间何物可挡？
等他回过神来。
天河隐没，灰芒消失。
他的眼前，只有顾朝朝不可一世的背影，以及地上残存的一截长鞭。
这一瞬间。
乌衣巷口，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周围众人说不出一句话来，就连捕快与兴业堂的激斗，也都暂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霸道的女子身上。
“怎么...怎么可能？！”
钱虎一脸迷茫的看着手中断裂的长鞭。
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秦昊也才看清，那道灰蒙蒙的光芒，竟然是这根长鞭所发。
不。
应该说，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灰芒，有的只是这根长鞭。
如同天河落人间，灰芒也是幻象。
“白痴。”
顾朝朝瘪了瘪嘴，朱唇轻启的瞬间，再次动了。
秦昊只觉得一个恍惚。
顾朝朝就已经来到了钱虎的身后。
同时，钱虎的脖颈处，一条极细的血线开始不断扩大。
很快，大量的鲜血就从血线处喷涌而出。
在一脸迷茫中，钱虎倒在了血泊当中，再无生息。
“小小罗平县，居然还有领悟出神意的高手，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呢。”
“只可惜，你的神意，很一般。”
一剑斩杀钱虎，顾朝朝轻轻一笑，像是做了个微不足道的事。
随后，她目光在四周流转。
一扫之下，尽低头。
如此凶威，震得一帮地头蛇根本吐不出半个字来。
沉默不语半晌，也只有在场权柄最大的城防军指挥使卫清明站了出来。
“顾大人，可是杀够了？”
也只有同为八品武夫的卫清明，才能在此刻如此镇定发声。
“嗯？”
“够了如何，不够又如何，若是我没杀够，你城防军的人，也够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