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无神地看着天上的路,浑然不知王梓後已经拉住了她的衣袖,她一边走一边在意着脚镯的事情。
那次她偷偷跑出去又跟着王梓後出了王府,在回家前,经过人间与狐族的那个山洞时她就将脚镯摘了下来。
一回去便将它藏好了,还反复看了好几次。
今天中秋去看时,还是没了,也不能去问妖奕和娘亲,只能自己先去找找看。
找到了娘亲房中,无意看到了胭脂水粉,便想着能抹上一些让王梓後也瞧瞧,等偷拿完这些,又想起王梓後走不了正门。
一同情,便把避水珠也一并带上了,也好让王梓後可以光明正大地走一回正门。
等拿好这些,妖娆一抬头,看了看四周,她是来做什么来着的,想了想没有记起来。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去找妖奕说下要去人间的事。
现在总算是想起刚才忘记的事情了,不过想起了就没刚出来时那般开心了,她那么在意的东西竟然被她弄丢了。
妖娆的脸上现出闷闷不乐的神情来。
看来,刚才把花灯留给殃是对的,她其实已经明白了一些,好东西不该藏着一个人独自享用,应该给朋友亲人一起欣赏。
不过,人喜欢的是占有。
她最初将王梓後给的画又留给了王梓後便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
而她自己也早是这样的狐妖,喜欢将好东西藏起来,就像娘亲送的脚镯子,来人间的那一次戴了之后便没有戴过。
这样或许是不好的事,她如果没有想一个人偷偷占有,便会一直戴着这脚镯了,虽说还是可能会弄掉,可至少还能让别人也欣赏到。
在殃那边,她虽然一时开心,所以记不起脚镯不见的事,可还是把花灯留给了殃,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明白了。
殃喜欢花灯,留给他也不用担心会不见,等她想去看的时候也能看到,别人去殃那做花灯也能看到,那最好的花灯。
最好的东西,就像这远处的花灯,就像天上的明月,因为得不到,因为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所以不失为最好的。
妖娆又低下头来,盯着自己的脚,赌气地抬高走了几步,没有脚镯,没有铃铛,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脚镯到底去了哪里?
虽说找不到,她最多难过一阵也就忘记了,可是让娘亲知道了,娘亲一定会怪她没有好好保管她送的东西。
一气之下,以后也不送了怎么办。
王梓後见妖娆低头,已经回过神来,刚想开口又见她阴郁地望着自己的脚,也猜到了一些,当初见到她时,她是带着一双镯子的,上面还挂着两个小铃铛。
可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她就没有戴过了,他虽然好奇,但想到可能是妖娆怕惊扰他家中的人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看来,她是很喜欢的。
王梓後看着妖娆问道:“小娆,你怎么不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戴的那双脚镯,我很喜欢。”
妖娆听后,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难受,那双脚镯她也喜欢,如果还在怎么会不想在今天这种开心的日子戴出来,他偏偏还要再提起。
刚才还提醒她走路要看路,那正好,她也可以用这个理由不回答他。
妖娆慢慢抬起了幽怨的眼睛,往王梓後那看了眼说道:“王梓後,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王梓後有些疑惑还是按捺心中的欣喜问道:“是什么事?”
妖娆轻笑下,若无其事地说道:“也没什么事,我本想告诉你走路不看路,是件很危险的事,不过,我忽然想到这是你刚才和我说的,你自己应该知道。”
王梓後愣了下,他刚才还以为妖娆是要说些动听的话,没想到是怪他多嘴了,可她把他的话记得这么清楚,果然也是很在意他的。
王梓後笑道:“那小娆现在又在看什么?”
妖娆立刻往前看去:“我在看路。”
王梓後也看着前面,跟着说了一句:“我也是在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