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流渊面露不悦,明显是在暴怒的边缘游走,好在去熬药的蓝珀刚好卡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爷,药熬好了!”
蓝珀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恭谨的放在石桌上,便退到了后方。
宇文流渊瞟了一眼蔺溪桥,“蔺少谷主,这是按照你说的药方所熬好的汤药,本王直接喝掉它就行了么?”
“不,当然不能直接喝。”
“要银针验毒?”宇文流渊招了招手,正打算让碧玺去把专门验毒用的银针拿来。
然而蔺溪桥却笑着摇头,同时幽幽扇了把扇面,指向桌面上那碗还在蒸腾着白色雾气的漆黑汤药:
“不,因为烫。”
宇文流渊:
出于谨慎,九王在喝药之前,还是先用银针验了毒,确保无误之后,他方才扬起下颔,将那碗一看就很苦的汤药一饮而尽。
一旁的兰芷清和蔺溪桥看见他验毒,心里倒也没什么异样或者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像九王爷这种王族贵胄,哪怕喝碗粥都要有人煞有介事的验毒,对于九王爷来说,验毒不代表不信任,而是一种日常生活习惯。
“你感觉怎么样?”
宇文流渊刚一喝完,兰芷清便兴致勃勃的凑了上去,“王爷,你有觉得好些了吗?”
这可是蔺溪桥开出的第一剂药方,要是一剂药方就能药到病除,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言,九王张了张唇,还没来得及回答,兰芷清便被蔺溪桥哭笑不得的扯了回去:
“阿芷,你太心急了吧?王爷才刚喝下去,药还没流到肚子里,你就指望着能起效果?”
兰芷清吐了吐舌头,她也知道是自己操之过急了,遂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九王才缓缓说出他喝下这第一剂药方的感想:
“很苦。”
兰芷清和蔺溪桥对视一眼,“然后呢?”
“很难喝。”
“然后呢?”
宇文流渊面色寡淡,“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然后呢?”
“没了。”
兰芷清讷然道:
“没了?!这就没了?所以王爷你的意思是,这药根本没起效果?!”
兰芷清当即便要对蔺溪桥发难,好在宇文流渊及时补了一句:
“不过本王喝完这药剂,觉得箭伤处的麻痒感似乎缓解了不少。这副药方多少还是起了点作用的,只不过它肯定不是断生蛊的解药。”
兰芷清的脸色这才柔和了不少。
她盯着空了的药碗,又看了眼那张药方,捏着下颔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我觉得这张药方上要用到的药材,肯定是没问题的,对缓解断生蛊的疼痛很有效果。但它距离真正的断生蛊解药,还差了几味很珍贵的药材。”
蔺溪桥叹了口气: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件事情急不来,需要从长计议,我们慢慢试药,总能试出正确的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