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流渊的凤眸里也难免出现了一抹动容之色:
“小家伙,坚持住你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一路疾跑出了密林。
等到达街市之后,他们抢了一辆马车,丢下几个银锭子后,便朝着侯府的方向全力往回赶。
兰芷清的眼神茫然,她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因为作为一个医者的直觉,她感觉墨儿这回的伤势过重,八成是活不成了。
她只能一边赶车,一边祈祷墨儿的意志力足够强,能够撑到回家的那一刻。
“来人!快来人!”
文远侯府灯火通明,明明都已经到了深夜时分,侯府里的人并没有睡觉,显然他们仍旧在通宵搜寻小少爷的下落。
宇文流渊高大的身躯抱着血淋淋的男孩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把门口的家丁吓了一跳。
“九、九王爷?!”
他们起初没认出那男孩是兰墨亭,当即想把宇文流渊给拦下,但很快一袭碧裙上血迹斑驳的兰芷清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家丁们便更加慌乱了:
“二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您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兰芷清抬起眼眸,一张俏丽的脸蛋上写满了凝重,“是墨儿的血。”
“什么!?小少爷受伤了?”
家丁们这才认出,宇文流渊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小的血人,可不就是他们家的小少爷么!
兰芷清没空为他们答疑解惑,“祖母呢?我要带墨儿回汀兰殿处理伤势,你们去找到祖母,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大家不用再找了,都赶紧回来吧。”
她说完之后,也不管家丁们的表情有多么惊愕,带着宇文流渊直冲汀兰殿。
宇文流渊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抱着男孩进了兰芷清的闺房,并把他轻轻放置在了兰芷清的主榻上。
他低头看她一眼,他发现兰芷清的双手居然在哆嗦,“本王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知道”
兰芷清泪眼朦胧,她盯着榻上奄奄一息的小男孩,男孩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苍白一片,在这种紧急的时刻,她本该游刃有余的为他处理伤口,尽快施救。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哆嗦的厉害
大脑也是茫然一片,像是被挖空了思考能力,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她挥手狠狠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企图让自己清醒和冷静。
“总之,王爷你能否先去打一桶温热的水来,再拿条干净的毛巾。”
“行,本王这就去!”
宇文流渊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做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情,转身便按照兰芷清的吩咐去做了。
他一走,兰芷清擦了擦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珠,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药盒,从里面拿出镊子、钳子、针线等等处理伤口要用的工具。
墨儿这一次受的伤,最严重的不是他血淋淋的手脚,而在于脑袋上那块巨大的红紫伤痕。
这可能是因为秦如雪在拔掉墨儿手指甲的过程中,曾经用钝物重击过墨儿的脑颅,形成血液淤积,这才让墨儿昏迷不醒。
墨儿手脚虽然被折断了,一片鲜血淋漓的吓人模样,但那些通通都只是外伤,并不是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