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兰敬堂乍一看到那双布满了密密麻麻血痕的手腕,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分明是新添上的伤口,乍看起来很像是被女人锋利的指甲所抓伤,每一道伤痕都很深,还有些皮肉都翻卷了起来,渗着殷红的血丝。
“清儿,这是”
兰芷清嗤笑一声,将手腕收起,葱白的指尖直指装可怜的赵姗嫆:
“没错,这些全都是她抓出来的!如果她只是想看一眼蝶血,又何必这么疯狂的抓伤我?她分明就是要抢!父亲你要是不信,只要现在看一眼她的手指甲里可有血痕,便能知晓事情的真相!”
兰敬堂惊呆了。
他就算再傻,也应该明白要想把手臂抓伤成那副样子,伤人者到底是使用了多大的劲力。
“姗嫆。”兰敬堂缓缓俯下身,想要查看赵姗嫆的手指甲,“把手伸出来,让本候看一眼。”
“不”
赵姗嫆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肯定完蛋了。
只要侯爷看到自己的手指甲里有血迹和残破的肉皮,侯爷就不会再相信自己的话,转而站到兰芷清那一边了!
不。
她说什么也不能承认!
赵姗嫆把手掌蜷了起来,不停的往后挪动,想要避开兰敬堂的视线。
兰芷清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她迈步上前,以最为强横的动作掰开了赵姗嫆的五指,让赵姨娘指甲里的东西得以清晰的映现在所有人的眼中。
“父亲,你现在看清楚这个满口谎言女人的真面目了吗?”
“血”兰敬堂脸色煞白,“果真有好多血迹”
他看着赵姗嫆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郁怒,“你方才说你不是要抢夺蝶血,只是想借来看上一眼。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看上一眼,为什么要把清儿的手臂抓伤成那副模样?”
“妾身”
赵姗嫆瑟缩着,吱吱呜呜卡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的兰敬堂勃然大怒,当即上前一脚将这个伤害嫡女的恶毒继母踹倒在地:
“清儿她虽不是你亲生,但从来没跟你争抢过什么!她娘亲死的早,正是需要人关爱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对待她的?”
“侯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只是不小心”
“别跟我说什么不小心!”兰敬堂气急,“假如易地而处,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清儿,而是淑儿,你会这么丧心病狂的不慎抓伤你的亲生女儿吗?”
“不,你不会!正是因为你打从心底里的从未把清儿当做自己的女儿疼爱,你才会对她下此狠手!”
兰敬堂不想再出手教训这个以下犯下的恶婆娘,他长叹了一口气,面上的神情十分疲惫:
“清儿,是为父错怪你了。你处置姨娘的做法是正确的,接下来怎么处罚她,就由你这个当家人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