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先给你倒一盏。”
蔺溪桥微微扬唇,将白玉杯盏倒满清酒,然后轻轻把酒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给,师妹你都在咽口水了。”
他说完之后,也给他自己斟满一杯。
然而,兰芷清低眸看了眼她面前的白玉盏,又抬头看看蔺溪桥,只是尴尬的笑着,并没有任何要喝的意思。
蔺溪桥将酒盏举起放到了唇边,疑惑望着她道:
“怎么了?为什么不喝?”
他问完之后,没等兰芷清回答,便恍然大悟。
“哦明白了。”
蔺溪桥将她那盏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又低眸喝了口他自己杯中的酒液,全数咽下后,方才对兰芷清眯眸笑了笑:
“明天就是师妹你大婚的日子,谨慎些也好。现在你看见了,我两杯都喝了,酒里没有毒,你大可放心。”
兰芷清点点头,这才乖巧捧起白玉盏,放在唇边轻抿一口。
不是她过于谨慎,连自己的师兄都要防备。
只是因为这些天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导致她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般信任蔺溪桥。
明天是大婚的日子,出不得一点差错,兰芷清当然得小心点,尽管她身为医者,早就已经嗅出来这坛上好的九酝春酒中没有被下毒,她也必须要先等蔺溪桥喝下,才敢放心饮用。
“的确很好喝。”兰芷清将酒液咽下,回味了这番清甜的味道,“不辣,但是很香,后劲也特别大。”
“是啊”
蔺溪桥咂咂薄唇,一双桃花眸比起方才,那种兴奋的状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黯淡下去几分。
“看来这酒不能贪杯,要是不小心喝多了,必定见风就倒。”
兰芷清颔首,又轻轻呷了两口,与蔺溪桥碰盏:
“你方才说这酒是你从贵妃娘娘那里得来的,还说你出卖了色相,这是怎么一回事,贵妃娘娘难道病了吗?”
杨贵妃是太子宇文元棋的生母,也是四皇子宇文恒毅的生母,是如今后宫中最受皇帝宠爱的嫔妃。
她容貌艳丽,是难得的魅惑美人,在后宫中拥有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的超然地位。
“贵妃娘娘当然没病。”蔺溪桥一边品酒,一边笑着摆摆手,“她就是最近额头冒了几颗红疮,传我去给她涂药。”
兰芷清听得很是无语:
“涂药这种事情交给宫女们去做就好了,召你一个外臣入宫,还让你一个男人涂药,多麻烦!我看她这哪里是想治红疮,分明是看上师兄你了,想吃你豆腐!”
“师妹果真是冰雪聪明,火眼金睛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蔺溪桥笑眯眯的,“不过贵妃娘娘应该也只是看中了我这皮相,觉得唤一个好看的男人来为她涂药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我在她面前随便说几句讨欢心的话,她便把九酝春赏赐给我了。”
“应该还顺带赏了你几个歌姬?”兰芷清差点笑岔气。
她真是服了蔺溪桥。
这家伙不仅自恋,连被大他整整一轮的老女人占了便宜,都还能如此得意洋洋,脸皮果然是比城墙还厚。
“你连这都知道?”